次日,早朝。
北狄使團已經連夜狼狽離京,但那場驚心魄的國運豪賭,依舊是百們議論的焦點。
蘇遠山站在他的斜後方,低著頭,眼神閃爍,心中惴惴不安。
皇帝端坐龍椅,理完幾件尋常政務後,目落在了謝辭安的上。
所有人的目,瞬間都集中了過來。
蘇遠山的心,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回陛下,幸不辱命。”
“哦?”皇帝眉一挑,“主使何人?”
“蘇大人,事到如今,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嗎?”
整個朝堂,瞬間炸開了鍋!
謝首輔,竟然當朝指控吏部尚書?
蘇遠山渾一僵,臉瞬間變得煞白。
“首輔大人!你這是什麼意思?!”
“你休要口噴人,誣陷忠良!”
“陛下!請為微臣做主啊!”
“長此以往,我大周朝堂,將再無敢言之士!國將不國啊!”
不與蘇家好的員,也紛紛出列附和。
“謝大人此舉,有失公允!”
謝辭安冷冷地看著蘇遠山上躥下跳的表演,角,勾起一抹嘲諷。
他從懷中,取出了一疊卷宗,和一個悉的鐵盒。
他將東西,呈遞給了皇帝邊的侍。
皇帝開啟卷宗,隻看了幾眼,臉就變得無比沉。
鐵證如山!
皇帝的聲音,已經帶上了抑的怒火。
蘇遠山看到那個鐵盒,心中反而一定。
他料定謝辭安會抄了他的書房,找到這個他故意留下的鐵盒。
“陛下!冤枉啊!”
“什麼?”
蘇遠山竟然說,是他的兒子蘇景行乾的?
“那逆子心狹隘,因在沈家小姐一事上與謝首輔有所嫌隙,又了靖王餘孽的蠱,這才犯下如此滔天大錯!”
“可……可那逆子卻狗急跳墻,將微臣打傷,帶著這些罪證,連夜逃走了!”
“微臣不敢瞞,正要向陛下稟明此事,沒想到……沒想到卻被謝首輔搶先一步,誣陷到了微臣的頭上!”
他趴在地上,哭得老淚縱橫,肩膀一聳一聳,演得活靈活現。
他竟想把所有的罪名,都推到自己親生兒子的上!
謝辭安看著他,眼神裡沒有憤怒,隻有一憐憫。
“隻可惜,你算錯了一件事。”
兩名玄鐵衛,押著一個被五花大綁,堵住了的人,走了進來。
鬼手!
他不是逃了嗎?!怎麼會被抓住?!
“蘇大人,可認識此人?”
蘇遠山的麵,在瞬間變得慘無人,他拚命地搖頭。
“是嗎?”
“鬼手,本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鬼手抬起頭,那雙怨毒的眼睛,死死地盯住了蘇遠山。
若不是謝辭安的人及時趕到,他早已是一屍!
“是他!”
“就是蘇遠山!”
“綁架謝辭安嶽母的計劃,是他一手策劃!”
“我這裡,還有他親筆寫給我的信!”
那正是昨日,蘇遠山藏起來的那封,最關鍵的信!
當那封信,被呈到皇帝麵前時。
他完了。
“蘇!遠!山!”
他猛地將那封信砸在蘇遠山的臉上。
“勾結廢王,私通北狄,圖謀不軌!”
皇帝氣得渾發抖,他最忌諱的,就是靖王!
蘇遠山癱在地上,麵如死灰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皇帝怒吼。
“蘇家,滿門抄斬!查抄所有家產!”
林軍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,將已經嚇傻的蘇遠山,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。
謝辭安看著這一幕,眼神平靜。
“陛下,蘇家二公子蘇景行,在此案中,雖被其父,未曾參與核心謀。”
“懇請陛下,能念在他一片赤誠,免其死罪。”
“準了。”
……
京城門口。
即將被押送出城的蘇景行,穿著一破舊的囚,戴著沉重的枷鎖。
他知道,就在裡麵。
從始至終,都沒有信過他。
蘇景行自嘲地笑了笑,眼中閃過一悲涼與釋然。
然後,他轉過,再也沒有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