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微，剛剛照進首輔府的書房。
他的手中，捧著一塊黑的令牌，和一疊厚厚的口供。
“昨夜城隍廟的活口，已經全部招了。”
“事，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復雜。”
薑雪則拿起了那塊令牌。
可當翻過令牌，看到背麵的那個字時，瞳孔不由得微微一。
“靖王？”
這個已經被廢黜多年，幽在皇陵的廢王，竟然還沒死心？
“果然是他。”
背後，一定還有更高層，更悉京城佈局的人在指揮。
“據活口 代，這次綁架行，是靖王安在京城的舊部‘鬼手’一手策劃。”
“蘇家負責提供應和府報，拓跋烈負責出人。”
“而將老夫人帶出府的，正是我們府的一名采買管事，他被蘇家用家人命威脅，為他們開啟了後角的偏門。”
薑雪的指尖，輕輕劃過那個冰冷的“靖”字。
“屬下無能。”影三的頭低了下去，“那人極為狡猾，行失敗後就立刻遁走，我們的人撲了個空，隻在他藏的據點，發現了這個。”
謝辭安接過蠟丸，輕輕碎，裡麵是一張小小的紙條。
“蘇府。”
“這是想禍水東引，讓蘇家替他背下所有的鍋。”
薑雪看著丈夫，問道：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不。”謝辭安搖了搖頭。
“我們現在去，他隻會把所有事都推到那個自盡的管事和北狄人上，把自己摘得乾乾凈凈。”
“沒有鐵證，不了他。”
“不過，這個鬼手，倒是送了我們一份大禮。”
“傳令下去，全城搜捕鬼手，靜越大越好。”
“是！”影三領命而去。
“打草驚蛇。”謝辭安淡淡道。
“如今鬼手逃竄，蘇遠山必然會擔心鬼手被我們抓住，供出他來。”
“隻要他，就一定會出馬腳。”
……
吏部尚書府，蘇家。
拓跋烈那個蠢貨，不僅計劃失敗，還被人嚇破了膽，連夜逃出了京城。
一不祥的預，籠罩在他的心頭。
“老爺！不好了！”
“而且……而且外麵都在傳，說……說抓到了北狄的細，審出了與……與靖王有關！”
蘇遠山臉大變，手中的茶杯“啪”的一聲，摔得碎。
鬼手難道已經被抓了？
這一定是謝辭安在詐他！
蘇遠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當務之急，是立刻銷毀所有與靖王舊部來往的證據！
墻壁上，一扇暗格緩緩開啟。
盒子裡，全都是他這些年來，與靖王舊部來往的信！
他拿出鑰匙，正要開啟鐵盒。
蘇景行站在門口，臉蒼白，眼神復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。
“我們蘇家，真的和靖王扯上關繫了？”
“胡說八道！”
“那都是謝辭安為了打我們放出的謠言！”
“謠言？”
“那父親後藏著的，又是什麼？”
“我該管！”
“父親，我一直以為，您和謝辭安隻是政見不同！”
“可您為什麼要勾結一個已經被廢黜的藩王？為什麼要和北狄人同流合汙？”
他聲聲質問，如同利劍，刺向蘇遠山。
蘇遠山被兒子說中了心事，惱怒。
“你懂什麼！”
“謝辭安權傾朝野，堵死了我們所有人的路！不把他扳倒，我們蘇家遲早要被他清算！”
“為了蘇家？”
“為了蘇家，就可以通敵叛國？”
他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權而變得無比陌生的父親，信念，在這一刻，徹底崩塌了。
“我……我要去告訴謝辭安！”
“我要去揭發你！我不能讓你毀了蘇家百年清譽！”
蘇遠山眼中閃過一狠厲。
“來人！”
“沒有我的命令，不許他踏出半步！”
“父親！你不能這麼做！你會後悔的！你會毀了所有人的！”
他被強行拖了出去，絕的嘶吼聲，回在冰冷的書房裡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。
他從鐵盒中取出那些信，正要投火盆。
不對。
自己現在銷毀證據，反而會坐實罪名。
他將其中一封最重要的，記錄著他與鬼手聯絡細節的信，單獨了出來，重新藏回了上。
他看著那個鐵盒，角，咧開一個冷的笑容。
“既然你這麼想當一個忠臣，為父，就全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