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蘇家的轟然倒臺,和那場席捲朝堂的清洗。
當初薑父因“通敵”罪名被構陷獄的案子,被重新翻了出來。
原來,那所謂的“罪證”,不過是蘇遠山為了打當時還是戶部侍郎的薑父,所心偽造的一場騙局。
不僅下旨為薑家徹底平反,恢復了薑父所有的名譽和職。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。”
“其薑雪,於國運之爭中,智鬥北狄,揚我大周國威,功在社稷。”
“自今日起,準許薑家‘雪廬春’商號,經營大周邊關所有榷場三之綢、茶葉貿易。”
當傳旨太監尖細的聲音在薑家大堂落下時。
“臣……臣接旨!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皇商!
從此以後,薑家就不再是普通的商賈之家,而是掛著皇家名號的頂級豪門!
這可是以往隻有國庫和頂級權貴才能染指的,利潤之厚,簡直難以想象。
“恭喜薑老大人!賀喜薑老大人啊!”
薑母和薑雪連忙上前,塞了一個厚厚的紅封過去。
下人們奔走相告,府裡張燈結彩,比過年還要熱鬧。
薑家大排筵宴,慶祝這遲來的新生。
當謝辭安的影出現在門口時。
“辭安!你可算來了!快,快請上座!”
然而,謝辭安卻微笑著掙開了他的手。
他躬下,長揖及地,聲音清朗而誠懇。
這一聲“嶽父大人”,讓薑文海瞬間愣在了原地。
當朝首輔,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。
他完全可以憑借份,坦然接自己的任何禮遇。
他放下了所有的份與榮耀,隻是以一個婿的份,謙卑地,向自己的嶽父嶽母,行此大禮。
他連忙上前扶起謝辭安,手都有些哆嗦。
“你是首輔大人,是國之棟梁,老夫如何得起你這樣的大禮!”
“嶽父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“但在這裡,在家裡,我隻是雪的丈夫,是您的婿。”
他的一番話,說得滴水不,既給足了嶽父麵子,又著一親近之意。
他用力地拍了拍謝辭安的肩膀,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。
“我薑文海此生,最得意的事,不是做了多大的,賺了多錢。”
“雪能嫁給你,是三生修來的福分!”
知道,自己的丈夫,正在用他的方式,來彌補這個家曾經遭的所有委屈。
謝辭安一改往日在外的清冷,頻頻向薑文海敬酒,言談舉止間,滿是晚輩對長輩的尊敬。
酒過三巡。
晚風習習,月如水。
薑雪靠在丈夫的肩頭,輕聲說道。
“謝謝你為我爹,為我們薑家,做了這麼多。”
“尤其是在我爹麵前,你明明可以不必如此謙卑的。”
他停下腳步,轉過,將妻子擁懷中,下輕輕抵著的額頭。
“傻瓜。”
“你的家人,就是我的家人。”
“他們含辛茹苦,生養了這世上最好的一個你。”
“我對他們好,不是因為謙卑,而是因為,我你。”
抬起頭,眼中星閃爍,主吻上了丈夫的。
兩人在月下相擁,著這來之不易的溫馨與寧靜。
一場更大的風暴,正在暗中醞釀。
一道黑影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首輔府的書房外。
影一的聲音,打破了夜的寧靜。
“拓跋烈並未直接返回草原王庭,而是在邊境一帶,集結了近萬人的兵馬,似乎,有所異!”
影一的聲音頓了頓,帶著一遲疑。
“三日後,要在京郊的皇家圍場,舉行一場盛大的秋日圍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