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印!”
案幾的兩側,分別擺放著大周皇帝的玉璽,和代表北狄王權的狼頭金印。
賠償大周戰馬十萬匹,牛羊百萬頭,黃金百萬兩!
最屈辱的是,他,拓跋烈,北狄的汗王,要以臣子的份,向大周皇帝行三拜九叩之禮!
他不甘心!
可謝辭安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神淡漠,彷彿眼前這場決定兩國命運的儀式,與他毫無關係。
他知道,自己的最後一張底牌,也失效了。
就在這時,一名玄鐵衛裝扮的侍,快步走到謝辭安邊,低聲耳語了一句。
他抬起眼,目穿過大殿,落在了拓跋烈的臉上。
拓跋烈被他看得心中一突,竟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。
謝辭安的聲音響起,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金鑾殿。
“若是汗王手抖,不小心蓋錯了地方,本不介意,再陪汗王玩一場。”
赤的威脅!
拓跋烈渾一,他毫不懷疑,謝辭安說得出,就做得到!
他知道,自己已經沒了選擇。
所有的緒最終都化作了深深的無力。
當晚。
氣氛抑到了極點。
拓跋烈在房間裡瘋狂地砸著東西,瓷、桌椅、所有能砸的,都被他砸了個碎。
“本汗與你們不共戴天!”
門外,阿古拉臉慘白地站著,連進去勸說的勇氣都沒有。
明日一早,他們就要像一群喪家之犬一樣,灰溜溜地滾出大周的京城。
發泄過後的拓跋烈,疲憊地躺在床上,卻怎麼也睡不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纔在酒和疲憊的共同作用下,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他夢到自己抓住了謝辭安,將他千刀萬剮。
他正在夢裡狂笑,卻忽然覺到一刺骨的寒意。
拓跋烈猛地一個激靈,從噩夢中驚醒!
一個影,正靜靜地坐在他床邊的椅子上。
他的手中,正把玩著一把匕首。
滴答。
鮮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,在死寂的房間裡,顯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恐怖。
他猛地張開,想要呼救。
那把還在滴的匕首,帶著一勁風,“咄”的一聲,死死釘在了他耳邊的床柱上!
冰冷的刀氣,颳得他臉頰生疼。
“噓。”
然後,他站起,一步一步,走到了拓跋烈的床前。
雖然看不清麵下的臉,但拓跋烈從那雙眼睛裡,認出了他!
是他!他怎麼會在這裡?!
他那上百名銳的北狄勇士呢?!
謝辭安的聲音,低沉而沙啞,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。
“本今夜來,是來收一點利息的。”
匕首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。
“謝你,讓老人家驚了。”
他能覺到,眼前這個男人上散發出的,是毫不掩飾的,純粹的殺意!
“你……你不能殺我!”
“我是北狄的汗王!你殺了我,大周和北狄,就要……就要全麵開戰了!”
謝辭安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,他低下頭,湊到拓跋烈的耳邊,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輕聲說道:
“你以為我大周的鐵騎,踏不平你那小小的草原?”
“隻是不想讓你這條瘋狗的臟,弄臟了我大周的土地。”
恐懼,前所未有的恐懼,像水一般將拓跋烈淹沒。
“滾。”
“天亮之前,滾出京城。”
“下一次,本會親率大軍,將你們北狄,從這世上,徹底抹去。”
他的影一閃,如同鬼魅一般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窗外。
隻剩下那把還釘在床頭的匕首,在月下,散發著森然的。
“啊——!”
拓跋烈連滾帶爬地從床上摔下來,他手腳並用地爬到門口,猛地拉開房門。
全都是他的親衛!
殺神!
拓跋烈再也撐不住,兩眼一翻,竟活生生地,嚇暈了過去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