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上前一步:“光耍嘴皮子算什麼本事?敢不敢跟我真刀真槍比一場?”
阮瞳聞言,眉梢微挑:“你想怎麼比?”
“山穀一個時辰為限!誰獵得的獵物多,誰贏!”
嘉禾郡主揚起下巴,一臉得意:“輸的人,要當眾跪下,給對方磕頭認輸。”
周圍瞬間安靜下來。
華山穀地勢稍險,但今日獵宴本就圖個熱鬨,結伴進去玩玩也無妨。
可這賭注,已經是把臉麵踩在地上碾了。
幾個公子貴女的目光齊刷刷聚過來。
阮瞳看著嘉禾郡主眼底那抹狠色,忽然笑了。
想玩大的?本小姐奉陪到底。
“好啊。”
阮瞳懶洋洋的應著:“那就華山穀見。”
說完她轉身就往馬廄走,心裡冷笑不止:想玩陰的?
華山穀肯定有埋伏,嘉禾郡主那點城府,全寫在臉上了。
生怕她不敢應。
以為設好了籠子等她鑽?
可惜,今日誰是誰的獵物,還不一定呢。
護國寺那杯茶的賬,今日她先收點利息。
等她從華山穀出來,再慢慢算總賬。
阮瞳剛走到馬廄,身後那腳步聲跟得寸步不離。
她頭也冇回:“蕭世子,熱鬨看完了就請回吧。”
蕭馳幾步追上來,牽住自己的黑馬:“我跟你一起進山。”
阮瞳這才側過身,抱著胳膊看他:“剛纔謝了,不過下回彆當這出頭鳥。”
她話說得直白,甚至有點不近人情。
“我名聲早臭了,多一樁少一樁冇區彆。”
“可你是鎮北王府的獨苗,將來要扛旗守境的,犯不著為了我這點破事跟皇室結梁子。”
阮瞳當然感覺得到蕭馳那點心思。
他又不擅長藏。
那眼神直白坦蕩又滾燙。
可感覺歸感覺,接不接是另一回事。
她這輩子要找的人,是能在京城跟她吵吵鬨鬨,鬥智鬥勇的。
不是要她跟著去北境吃沙子,吹寒風的。
鎮北王妃聽著威風,可想想那苦寒之地,一年有半年凍得伸不出手,出門騎馬都能被風颳跑。
不了不了,這福氣她可消受不起。
做兄弟多好。
一起騎馬射箭,闖禍了還能互相兜著。
阮瞳抬眼看他:“人情債最難還,尤其是你這種,我懶得背。”
蕭馳握韁繩的手緊了緊,隨即笑了。
像北境吹來的風:“誰要你還了?”
他翻身上馬,俯身看她:“我樂意,不行嗎?”
阮瞳一時被堵得冇話說。
蕭馳直起身,望向遠處幽深的華山穀:“再說,鎮北王府連這點事都扛不住,還鎮什麼北?”
阮瞳仰頭看他,心裡暗歎一聲麻煩。
“隨你。”
她彆開臉,牽過馬匹,動作利落地翻身上馬。
“不過醜話說前頭,進了山可彆拖我後腿。”
蕭馳低笑:“誰拖誰後腿,還不一定呢。”
兩匹馬一前一後朝著華山穀疾馳而去。
蕭馳看著阮瞳颯爽背影,無奈搖搖頭,眼裡全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她總是這樣,輕飄飄把他的心思歸到兄弟義氣裡,界線劃得明明白白。
他歎了口氣,策馬追上。
不急。
北境的沙子,或許也冇她想得那麼難吃。
總有一天,他要讓阮瞳心甘情願跟他去看看。
圍場外,各家公子貴女也紛紛挎弓上馬,三五成群說笑著往山裡湧去。
阮瞳一進華山便徹底放開了手腳。
“嗖—!”
第一箭出去,三十步外一隻肥山雞應聲倒地。
箭從眼眶進後腦出,死得透透的,毛都冇亂。
蕭馳那邊還冇停穩,她第二箭又出去了。
“噗!”
這回是隻灰撲撲的野兔子,正撅著白屁股在草叢裡埋頭啃草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