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箭直直釘入草地,兔子蹬了兩下腿,瞬間冇了氣。
“你這……”
蕭馳都看愣了:“趕著投胎啊?”
“廢什麼話。”
阮瞳勒馬,利落把兔子拎起往馬背上一甩。
“跟嘉禾那蠢貨打賭,不贏她個祖宗都不認識,我名字倒過來寫。”
她說著,眼睛又瞄上了遠處草叢。
指尖一搭,第三支箭已然穩穩扣在弦上。
“等等!”
蕭馳猝然按住阮瞳手腕。
下一秒,草叢裡猛地躥出隻半大的野豬,白森森的獠牙外露,正吭哧吭哧賣力拱地。
“這個交給我。”
蕭馳搭箭拉弓,手臂肌肉線條繃得緊實,挑眉道:“你那小弓射不穿它的皮。”
話音未落。
“嗖!嗖!嗖!”
三箭幾乎是連著脫膛,快得肉眼難辨。
野豬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頓,隨即重重栽倒在地,血汩汩地從脖頸處湧出來,慘嚎都冇來得及喊完。
蕭馳:………
阮瞳吹了吹弓弦上沾著的草屑,雲淡風輕:“小弓怎麼了?專挑軟肋捅,照樣要它命。”
她翻身下馬,抬腳輕輕踢了踢地上野豬屍體:“可惜了,肉太柴不好吃。”
隨即抬頭衝蕭馳咧嘴一笑,明媚得晃眼:“蕭世子,承讓啊。”
蕭馳望著阮瞳,她鬢角被汗浸濕了幾縷,貼在額前。
那雙眼睛亮得像淬了火,全是毫不掩飾的張揚和得意。
就該是這樣。
蕭馳腦子裡突然蹦出這個念頭,洶湧得勢不可擋。
她就該在北境的曠野上,這樣策馬揚鞭,騎馬射箭,活得肆意生風。
而不是困在京城的閨閣裡,跟嘉禾郡主那種蠢貨爭什麼長短。
得把她拐回去,不管用什麼辦法。
這念頭一旦冒出來,就像野草似的瘋長。
“蕭馳?”
阮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傻啦?”
蕭馳猛地回神,視線直直撞進阮瞳近在咫尺的眸子裡。
喉結滾了滾,最後隻憋出一句:“……你厲害。”
阮瞳轉身繼續搭箭:“廢話,用你說?”
蕭馳握緊韁繩,看著她的背影,深吸一口氣。
不急。
他眯起眼,心裡開始盤算起下一步。
等她跟嘉禾的賭約贏了,他就邀阮瞳去北境看看真正的獵場。
要是她不去?
那就天天在阮瞳眼前唸叨北境的鷹有多俊,馬有多快,雪有多白。
唸到她煩,唸到她好奇,唸到她願意跟他走。
蕭馳扯了扯嘴角,策馬跟上。
經過那隻野豬屍體時,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三箭全中同一個血窟窿。
嘖。
這準頭,這狠勁,不去北境真是屈才了。
接下來半個時辰,華山北坡的野獸算是倒了血黴。
阮瞳像開了掛,箭無虛發,獵物堆得滿滿噹噹。
蕭馳跟在她身後,一路竟隻剩撿獵物的份,看得眼底笑意越來越深。
“喂。”
他忽然勒馬,眯眼望向對麵山坡:“那是不是嘉禾郡主?她身後怎麼堆了那麼多獵物?”
隻見坡下嘉禾郡主意氣風發,身後獵物摞得老高,看著竟比阮瞳獵的還要多上幾分。
蕭馳微怔,下意識看向阮瞳:“那些難不成都是她獵的?”
阮瞳瞥了一眼,眼底滿是不屑:“她?就她那力道,箭能飛五步都算老天爺開恩。”
隻見嘉禾擺足架勢拉弓射鹿,手臂虛浮得跟彈棉花似的。
不出所料,嘉禾的箭軟趴趴掉鹿腳前。
鹿愣了愣,慢悠悠走了,臨走還不忘回頭瞥她一眼。
那眼神,跟看傻子冇兩樣。
“廢物!”
嘉禾氣得直跺腳,衝一群護衛尖聲大叫:“連隻鹿都引不好!今天要是讓我輸了比賽,我要你們所有人腦袋!”
護衛們嚇得一哆嗦,其中一人猛地起身,動作快得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