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。
“哈哈哈哈!”
陳令行放聲大笑。
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與輕蔑。
在這劍拔弩張的廣場上,顯得突兀。
衝在最前麵的幾個私兵硬生生停住了腳步。
他們被陳令行身上陡然散發出的危險氣機震懾住了。
“死到臨頭,你還敢張狂?”
黃粱指著陳令行,厲聲嗬斥。
“你勾結妖魔,殘害同僚,證據確鑿!”
“縣令大人。”
陳令行收起笑聲,目光冷冽如刀。
“你這賊喊捉賊的戲碼,唱得可真是一出好戲。”
“可惜,演得太過了。”
話音剛落。
陳令行猛的抬起手,真氣灌注喉嚨。
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,直接蓋過了全場的嘈雜。
“顏世帆!”
人群外圍。
隱忍多時的顏世帆雙目赤紅。
“在!”
他一把扯掉身上的偽裝,帶著數十名手持狀紙和物證的百姓。
在隱藏捕快的護衛下,如同一柄尖刀般硬生生切開了人群。
大步衝到高台之下。
“這是前任王縣尉用命留下的血書!”
顏世帆將一本冊子高高舉起。
“上麵清清楚楚的記錄了你黃粱這三年來,如何剋扣庫銀,如何暗中向江家莊大妖輸送活人血食!”
人群中頓時一片嘩然。
黃粱的臉色微微變了變,但很快又強裝鎮定。
“一派胡言!”
“隨便找個刁民拿本破冊子就敢汙衊本官?”
顏世帆冷笑一聲。
再次從懷中掏出一疊厚厚的信件。
“你不認賬沒關係。”
“這些是你寫給黃半仙的親筆信函,上麵還有你的私印!”
“還有城南那座廢棄貨倉裡的血祭大陣,以及幾百件失蹤百姓的衣物!”
顏世帆字字泣血。
“黃粱!”
“你今天召集全城百姓,根本不是為了誓師!”
“你是想用十萬百姓的命,去獻祭大妖,成就你自己的武道修為!”
此言一出。
整箇中心廣場瞬間炸開了鍋。
血祭?
十萬百姓的命?
所有的目光重新在陳令行和黃粱之間來回掃視。
驚疑不定。
黃粱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慌亂。
他冇想到,自己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計劃,竟然被人扒得這麼乾淨。
這些早該死絕的證人和物證,怎麼會落在陳令行手裡?
“亂臣賊子!妖言惑眾!”
黃粱徹底撕下了偽善的麵具,麵容變得猙獰。
“還愣著乾什麼!”
“把這些妖魔奸細,當場格殺勿論!”
一百名重甲私兵舉起屠刀,就要動手。
“想殺人滅口?”
陳令行嘴角掀起一抹譏諷。
他看向城中心那座高聳的鐘樓方向。
“如玉!”
鐘樓之巔。
身著青衣的顏如玉早已大汗淋漓。
聽到陳令行的呼喚。
她猛的咬破指尖,一滴殷紅的鮮血滴入早已布好的陣盤之中。
“天地無極。”
“望氣術!”
“開!”
刹那間。
一道耀眼的青芒從鐘樓沖天而起。
如同一張巨大的半透明光網,瞬間倒扣擴散,籠罩了整箇中心廣場。
這不是什麼殺傷性陣法。
但卻是妖魔邪祟最大的剋星。
在青芒籠罩的瞬間。
原本大義凜然站在高台上的黃粱,身體劇烈的抽搐了一下。
“啊——”
他發出一聲痛苦不似人聲的慘叫。
緊接著。
一股股濃鬱如墨汁般、腥臭撲鼻的黑色妖氣。
完全不受控製的從他渾身的毛孔中噴湧而出。
那股妖氣之精純、之龐大。
甚至在他頭頂上方三尺處,凝聚成了一隻閉著眼睛的虛幻狐狸腦袋。
和城外那個七品大妖的本體,如出一轍!
鐵證如山。
妖氣沖天。
在場數萬名慶雲縣百姓,包括那些高舉著戰刀的重甲私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