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這一幕。
甚至有些距離近的,都能聞到那種令人作嘔的妖狐腥躁味。
廣場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所有的呼吸聲消失不見。
足足過了三五次心跳的時間。
“妖……妖氣!”
“黃大人……不,黃粱身上有大妖的氣息!”
“他纔是真正的內奸!”
“他真的要把我們全都拿去血祭!”
數萬人的信仰在這極致的反轉中瞬間崩塌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想要將台上那個禽獸生吞活剝的極度仇恨。
極度壓抑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百姓們憤怒的咆哮聲彙聚成海,幾乎要將高台掀翻。
那一百名重甲私兵也呆滯了。
他們哐噹一聲扔下了手中的兵器,連連後退。
他們拿著縣衙的俸祿,但他們的家人也在身後的城中。
誰也不願意為了一個勾結妖魔的畜生賣命。
大勢已去。
黃粱那張原本威嚴的臉龐,此刻已經被湧動的黑色妖氣映襯得宛如厲鬼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無法掩藏的妖氣。
知道多年的謀劃,在今日徹底成了一個笑話。
“好……好你個陳令行!”
黃粱咬碎了牙齒,怨毒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個持刀的年輕人。
“你壞我大道!”
“本官今天就算是不做這縣令。”
“也要將你碎屍萬段!”
黃粱再也冇有任何顧忌。
八品真氣境的修為瘋狂運轉,夾雜著狂躁的妖力。
他猛的仰起頭,朝著城外荒野的方向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長嘯。
“黃半仙!”
“城內陣法已破。”
“此時不攻城,更待何時!”
這一聲狂嗥穿透了雲霄。
“轟隆隆!”
城外大地震顫。
一聲讓人靈魂戰栗的狐妖嘶吼從荒野深處傳來。
作為迴應。
早已整裝待發的妖魔大軍。
終於撕破了等待的耐心。
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。
朝著慶雲縣單薄的城牆發起了最猛烈的總攻。
城牆上警鐘長鳴。
整座縣城如同狂風駭浪中的一葉孤舟。
決戰。
在這一刻正式爆發。
陳令行冇有去看城外的方向。
“鏘!”
長刀出鞘。
一抹暗金色的刀芒倒映著陳令行冰冷的眼眸。
他踩著石階,一步一步的朝著高台走去。
斬妖刀直指高台上妖氣纏身的黃粱。
“黃大人。”
“你的戲唱完了。”
“現在。”
“該我送你上路了。”
“你的戲唱完了。”
陳令行的聲音冰冷。
“現在。”
“該我送你上路了。”
話音落下。
廣場上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。
黃粱看著一步步走來的陳令行,臉上的猙獰化為了極致的瘋狂。
“殺了我?”
他發出一陣夜梟般的嘶啞笑聲。
“小雜種,你還不夠格!”
他猛的仰起頭,朝著天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長嘯。
這聲長嘯,是訊號。
“轟隆隆!”
城外。
早已蓄勢待發的妖魔大軍,終於發起了總攻。
黑色的死亡潮水,狠狠撞在慶雲縣單薄的城牆上。
與此同時。
廣場之上,黃粱手下的重甲私兵也與顏世帆率領的捕快們狠狠撞在一起。
刀劍相擊聲,慘叫聲,怒吼聲,瞬間響成一片。
整個縣城,徹底淪為了血與火的戰場。
天空之中。
一道火紅色的流光沖天而起。
柳紅棠手持長劍,主動迎上了妖氣滔天的黃半仙。
劍氣與妖風的恐怖碰撞聲,響徹天際。
而在這片混亂風暴的最中心。
陳令行與黃粱遙遙相對。
黃粱那張扭曲的臉上,再無一絲一毫的偽裝。
八品真氣境的修為毫無保留的徹底爆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