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令行猛地睜開雙眼,瞳孔驟縮。
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,邪惡到極點的恐怖氣機,從城西江家莊的方向轟然爆發。
那氣機之強盛,甚至讓城池上方的雲層都染成了灰黑色。
大地,開始微微的顫抖。
陳令行一把抓起桌上的長刀,大步衝入院中。
柳紅棠也已經穿戴整齊,手持長劍奔了出來。
兩人望著天空中那股肉眼可見的滾滾黑氣,神色冷峻到了極點。
根本不用任何言語。
他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三天的期限未到。
但那個七品大妖。
提前來了!
城西的黑雲直衝雲霄。
那是屬於七品大妖的滔天怒火。
距離慶雲縣城十幾裡外的江家莊,冇了。
在一夜之間被徹底夷為平地。
冇有遍野的哀嚎,隻有化為齏粉的房屋。
幾個僥倖逃出莊子的莊戶,跌跌撞撞的跑到縣城南門。
他們渾身是厚厚的灰土,連滾帶爬的拍打著巨大的城門。
“開門啊!”
“妖魔殺來了!”
淒厲絕望的喊叫聲,瞬間撕裂了慶雲縣清晨的寧靜。
守城的兵丁被驚醒。
他們慌亂的爬上城頭,手腳並用。
看著遠處那遮天蔽日滾滾而來的黑雲,所有人都白了臉。
沉重的實木城門被死死鎖住。
城內的百姓也全被驚動,大街小巷瞬間亂作一團。
天空中的黑雲湧動得越來越劇烈。
很快,那無數黑氣在城池的正上方彙聚交織。
慢慢的凝聚成一張巨大而虛幻的狐狸臉龐。
那張臉龐足足有城牆那麼大,帶著恐怖的威壓。
七品大妖黃半仙。
他提前出關了。
卻發現自己的子孫後代全都命喪黃泉。
極度的暴怒,讓他直接撕破了所有的顧忌與偽裝。
巨大的狐臉俯視著腳下螻蟻般的縣城。
它張開深淵般的巨口。
“是誰乾的?”
這聲音根本不是人聲。
轟隆隆的音波如同悶雷一般,在全城每個人的耳邊炸響。
整座縣城的房屋都在這聲音中瑟瑟發抖。
“殺我子孫者,滾出來受死!”
“我給你們三天時間!”
“三日之內,若不交出凶手。”
“我必屠儘全城,絕對不留一個活口!”
恐怖的音浪夾雜著七品大妖的威壓。
如同傾塌的高山一般落在城中。
無數百姓雙腿發軟,徹底崩潰的跪伏在街頭。
他們一邊哭泣,一邊死死抱住自己的孩子。
許多平時耀武揚威的縣衙捕快,此刻連刀都握不住了。
噹啷一聲。
鋒利的佩刀掉在青石板上。
這根本不是他們這些低階武夫能夠抗衡的力量。
絕望的情緒,如同大水一般在城中飛速蔓延。
所有人都覺得死期將至。
然而。
在顏府的西跨院中,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陳令行靜靜的站在庭院中央。
他隨意的拄著長刀,仰頭看著天空中的妖影。
他的身形挺拔如鬆。
冇有一絲一毫的慌亂與畏懼。
那是八品真氣境武夫特有的深厚底氣。
更是一切儘在掌握的絕對自信。
柳紅棠站在他的身側,同樣麵色清冷如水。
“它急了。”
陳令行看著那張憤怒的狐狸臉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。
“網已經徹底張開,獵物終於自己跳進來了。”
他轉過頭,看向縣衙的方向。
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鋒芒。
就在這時。
“噹噹噹當——”
急促而沉重的銅鑼聲,從縣衙的方向連續不斷的傳來。
這是逢大敵壓境時,最高階彆的緊急召集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