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
蕭有容胸口發悶,差點一口血噴出來。
這枚鳳凰玉佩是她母後遺物,也是她公主身份的證明。
它的價值,根本不是十萬兩白銀能衡量的。
這個混蛋,連這個都搶!
可在陳令行那不容商量的眼神下,她所有的反抗都顯得可笑。
她手抖的厲害,解下了那枚意義重大的玉佩,遞過去。
陳令行一點不客氣的接過來,在手裡掂了掂,滿意的點頭。
做完這一切,他站了起來。
“好了,生意談完了。”
“從現在起,您是我的貴客了。這裡太簡陋,我給您安排個安全的地方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顏府。
顏如玉看著陳令行帶來的少女,有些不解。
這女孩瞧著狼狽,卻藏不住那一身絕色,隻是眼神複雜的很。
陳令行隻簡單吩咐:“顏姑娘,這是我一位遠房表妹,家裡遭了難,先在你這住下,務必護她周全。”
顏如玉何等聰明,心裡一堆的疑問,嘴上卻什麼都冇問,隻乖巧應下。
安頓好蕭有容,陳令行走出了顏府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宅院,嘴角那點笑意,又深又冷。
陳令行抬頭,望向縣衙的方向。
夜色裡,他的眼睛比深井還涼。
黃粱。
你的死期,到了。
顏府的書房內,燈火通明。
陳令行將一張寫滿了名字和地址的宣紙,推到了顏世帆的麵前。
“世帆兄,接下來,該我們撒網了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顏世帆拿起那張名單,目光迅速掃過。
他的呼吸,不由得急促了幾分。
名單上所列的,都是慶雲縣衙的一些舊吏,或是與黃粱有過節的商戶。
每一個名字後麵,都用硃筆清晰的標註了其可能的遭遇,以及與黃粱的矛盾所在。
詳儘的程度,讓顏世帆心驚。
彷彿陳令行有一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。
“陳兄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顏世帆抬起頭,眼神中帶著一絲激動和緊張。
“不錯。”
陳令行點了點頭,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黃粱的罪證,不可能隻藏在他的書房裡。”
“這些年,他魚肉鄉裡,草菅人命,總會有人在暗中記下他的罪行。”
“我要你,把這些證據,一份一份的,都給我找出來。”
“這件事很危險。”
陳令行看著他,神情變得嚴肅。
“名單上的每一個人,都可能被黃粱的眼線盯著。你一旦暴露,就是死路一條。”
顏世帆握緊了拳頭,胸中一股熱血上湧。
他知道這是九死一生的任務。
但他更知道,這是撬動黃粱這座大山的唯一機會。
“陳兄放心!”
他重重的說道:“我顏世帆,不是貪生怕死之輩!”
“慶雲縣的朗朗乾坤,總要有人去爭回來!”
陳令行看著他眼中的光,滿意的笑了。
他將一枚刻著“斬妖”二字的銅製令牌,放在了桌上。
“這是我的銅使令,必要時,可以給他們看。”
“記住,先從這個人開始。”
陳令行的手指,點在了名單的第一個名字上。
前任縣尉,王德忠之妻,李氏。
……
半個時辰後。
城西一處破敗的宅院外,顏世帆整理了一下衣袍,敲響了門扉。
他冇有穿顏家少主的錦衣,而是換了一身普通的布衣,手中提著一些簡單的祭品。
“吱呀。”
門開了一條縫。
一張憔悴而警惕的婦人臉龐,出現在門後。
“你找誰?”
婦人的聲音沙啞,帶著長期的悲傷和戒備。
“請問,是王縣尉的府上嗎?”
顏世帆躬身行禮,語氣恭敬。
“在下顏世帆,家父曾與王縣尉有舊,今日特來弔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