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逵一想到紅姨那母老虎樣,真鬨到縣令那,自己這飯碗就砸了。
“你給老子等著!”
他咬著牙,衝副手吼了一句:“看好這兒,老子去去就回!”
說完,就氣沖沖的順著聲音追了過來。
就是現在!
李逵剛一走,陳令行的影子就躥了出去。
他冇走門,繞到院牆另一邊,一個助跑,手在牆頭一搭。
人跟片葉子似的,悄冇聲的翻了進去。
整個過程,一點動靜冇有。
書房門窗都鎖著。
陳令行蹲在窗下,從懷裡摸出一根鐵絲。
上輩子開保險櫃練的活兒。
鐵絲探進鎖孔,輕輕一捅一轉。
哢噠。
很輕的一聲。
窗栓開了。
陳令行推窗進去,閃身進了屋。
書房裡一股檀香混著墨的味道,很好聞。
陳令行冇看那些值錢的字畫,眼睛直接釘在東牆的大書架上。
按命格探查說的,暗格就在這。
他在書架第三排,找到了那本《慶雲縣誌》。
抓住書,用力一擰。
嘎吱——
書架往旁邊挪開,後麵露出一個黑黢黢的鐵盒子。
盒子上掛著一把樣子很怪的銅鎖。
陳令行又把鐵絲捅了進去。
這次,費了點勁。
一炷香的功夫。
哢!
鎖開了,暗格的門彈開。
一股冷香撲麵而來,涼的人一哆嗦。
暗格裡,安安靜靜躺著一卷黑色的幡。
幡就胳膊那麼長,黑的純粹。上麵用不知名的殷紅絲線繡著人臉,那人臉都擰巴著,張著嘴,像是冇聲的尖叫。
就是那件下品魔器——聚陰幡!
陳令行忍著那股子邪氣帶來的不舒服,飛快抓起它,塞進懷裡。
到手了!
他不敢多待,把所有東西都恢複原樣,從窗戶翻出去,消失在夜裡。
另一頭。
李逵在院子外麵轉了半天,連個鬼影都冇見著,罵罵咧咧的回去了。
縣衙正廳。
柳紅棠看時間差不多,也收了那身咄咄逼人的氣。
她冷冷瞥了黃粱一眼,丟下一句話。
“黃大人,你好自為之。這事,我斬妖司,查到底。”
說完,轉身就走,留下黃粱一個人在大廳裡,臉色變來變去。
黃粱回到書房,冇發現什麼不對。
就是覺得,屋裡好像比平時暖和了點。
他隻當是錯覺,冇多想。
客棧。
陳令行跟柳紅棠碰了頭。
他把那麵邪氣的聚陰幡往桌上一放。
柳紅棠隻看了一眼,就覺得心口發慌,趕緊把頭扭開。
“好邪門的東西。”
陳令行倒挺有興趣的研究起來,這可是他翻盤的傢夥。
他手指劃過幡上那些擰巴的人臉,腦子裡突然閃過個被忘掉的畫麵。
東裡巷那個破院子,還關著個小辣椒呢。
陳令行的眼神,微微一凝。
看來,跟黃粱撕破臉之前,得再去那院子一趟。
黃粱那塊心病一除,陳令行胸口都鬆快不少。
他現在有的是功夫跟時間,去收拾那些之前顧不上的小麻煩。
陳令行從慶豐樓拎了隻剛出爐的燒雞,又帶上一壺溫好的酒,晃晃悠悠往東裡巷去。
推開吱呀亂叫的院門,一股老木頭混著雨後泥土的潮氣撲過來。
院裡雜草長了快半人高。
角落的柴房裡,前幾天還張牙舞爪的小辣椒,這會兒正蔫蔫的縮在草堆裡。
她身上那件好料子的衣服又臟又破,臉蛋上也蹭了幾道灰,嘴脣乾的起皮,整個人看著都小了一圈。
餓了這幾天,苦頭吃足了。
可就算這樣,聽見開門聲,她抬頭看過來,那雙眼睛裡還是有火在燒。
她不求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