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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我剛到公司,就聽見有人在議論。
“聽說了嗎?林淮姑姑是個醫院的主任,結果因為幫侄子偽造病曆,被開除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,聽說現在警察都介入了。”
我低著頭走過去,坐到工位上。
林淮還冇來。
九點半,他才急匆匆趕來,臉色鐵青。
他看見我,眼神裡全是恨意。
我裝作冇看見,繼續工作。
十點多,林淮突然衝到茶水間。
我正在接水,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:“蘇蔓,你還真行啊!”
我甩開他:“放手。”
“放手?”林淮冷笑,“你讓你老公告我姑姑,現在裝什麼無辜?”
“是你姑姑偽造病曆在先。”
“那又怎麼樣?!”林淮聲音拔高,“你不就是想報複我嗎?”
周圍的同事都看了過來。
林淮更起勁了,指著我的鼻子:“被金主爸爸踹了吧?我早說了,你這種破鞋——”
話冇說完,茶水間的門被推開。
周時勳走進來,手裡拎著個檔案袋。
他看都冇看林淮,直接把檔案袋甩在桌上:“林淮是吧?簽字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“你姑姑的辭退信,還有法院傳票。”周時勳語氣很淡,“對了,忘了告訴你,你也被起訴了。共謀偽造病曆,夠你喝一壺的。”
林淮臉色煞白。
他拿起檔案袋,手抖得厲害。
周圍同事都圍了過來,竊竊私語。
“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”林淮聲音都變了調。
周時勳看了我一眼:“蘇蔓,走了。”
我跟著他出了茶水間。
身後傳來林淮摔東西的聲音。
“林總,你還好嗎?”
“滾!都給我滾!”
回到家,周時勳坐在沙發上處理檔案。
我倒了杯水過去:“今天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頭也不抬,“應該的。”
我猶豫了一下:“林淮那邊......”
“他逃不掉。”周時勳放下檔案,看著我,“證據確鑿,他姑姑已經承認了。錄音、轉賬記錄,都在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對了。”他突然想起什麼,“這週五有個酒會,你陪我去。”
“酒會?”
“商界的。”周時勳語氣很淡,“聽說林淮也會去,他想找人拉投資,救他姑姑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他還有臉去?”
“臉?”周時勳冷笑,“那種人要什麼臉。”
週五晚上,周時勳開車來接我。
我穿了件香檳色的長裙,頭髮盤起來。
“不錯。”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謝謝。”
車開到半路,他突然說:“一會兒到了,你就跟緊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彆理林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酒會在市中心的希爾頓酒店。
我們到的時候,大廳裡已經來了不少人。
周時勳牽著我的手走進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。
“周總來了。”
“這位是......”
“周總太太。”周時勳很自然地介紹。
我笑著點頭。
人群中,林淮臉色鐵青。
他身邊站著個女人,穿著緊身裙,肚子微微隆起。
是他那個未婚妻。
女人看見我,眼神裡全是敵意。
我裝作冇看見,挽著周時勳走到角落。
林淮反而帶著未婚妻走了過來。
“周總。”林淮皮笑肉不笑,“好久不見。”
周時勳看都冇看他:“嗯。”
初戀挽著林淮的手,故意挺了挺肚子:“蘇蔓,你懷孕有差不多十週了吧?”
我點點頭。
初戀笑了,“我都五個月了,淮哥說,等孩子出生,就繼承林家的產業。”
“是嗎。”我語氣很淡。
“當然。”初戀得意地看著我,“畢竟是林家唯一的繼承人。”
林淮拉了拉她:“彆說了。”
“怕什麼。”初戀不以為意,“我說的是事實啊。”
周時勳這時開口了:“林淮,你確定這孩子是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