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經遵守承諾，陪你到草市裡走了半天，作為交換，你總該告訴我了吧。
”
顧青荷在集市裡叉著腰瞪眼：“我是真不明白你繞來繞去到底要找什麼，想買什麼直接跟我說，你回去睡一覺不好嗎？”
顧綿綿正頂著一對黑眼圈，手裡提著一隻剛從地攤上買下的活野兔。
她眼神疲憊地掃視周圍的小攤販，滿臉失望，看向顧青荷，問道：“你說的城內交易集市就這點地方？就賣這些東西？”
顧青荷一臉不解：“草市是棲霞郡裡唯一一處集市，百姓私下交易均在此處，這裡什麼雜貨都有，其他郡也一樣，你到底是想找什麼？”
[遊客05267：這不就是純粹的菜市場嗎？還以為能淘點寶貝，果然不能參考龍傲天升級流世界的套路]
“還以為會有一些副本產出的道具裝備可以買，”顧綿綿摩挲著下巴思考，“照理說不應該冇有，像石巨人如果不是被青霄娘子碾碎軀體，拿來做個武器也不錯，做個大錘一定好用。
副本產出的材料，本地土著不會冇人想到利用。
”
比如說郡主的手鐲、溫小樓的玉佩，這兩件她親眼見到過的可以鑒定出異能等級的道具，顯然來源不會普通，九成九是副本產物。
[遊客05267：可是剛剛看了很久，這裡隻有普通的鐵匠鋪]
這個古代集市裡，賣的都是日常用品，藥鋪也一樣，冇有任何特殊之處。
說到藥，顧綿綿突然想起昨天差點拯救她低血糖的那顆丸子，於是問道：“所以長姐，你昨天餵我吃的那顆珍貴藥物是從哪裡來的？”
顧青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，說道：“原來你要買非凡之物？這種買不到的，”她抿了抿嘴，“那顆清心丸是我舅舅從彆處私下購買，具體通過什麼渠道，他也不願告訴我。
”
她突然皺起眉，像是想起了什麼，說道：“段雨竹曾經吹噓過她去過某個特殊交易場所，那裡可以買到好東西，但需要特殊邀請函，也不知道真假。
”顧青荷的這段回憶似乎不怎麼愉快，她翻了個白眼。
所以說，顧家是被北方世家排擠到邊緣，連高階交易所的資訊都無法獲得。
顧綿綿歎了口氣。
她現在這個身份所在的家族，在普通宅鬥背景下，還能評價一句有足夠上升空間，可惜在升級成這種武德充沛的世界背景下，這家族地位就不怎麼夠用。
昨晚回房冷靜後，她考慮了很久，一直在擺爛和奮起間猶豫。
到底是一直躺平等候，直到主係統及直播公司處理完問題後把她救出去？還是發揮主觀能動性，積極做任務獲得更多技能以尋求自救的機會？
在反覆質問管理員後，顧綿綿得知，公司調查組至今毫無頭緒，而主係統依舊還被攔在世界外，大海撈針般尋找世界縫隙。
到現在為止，按她在桂花宴上泄露的能力，頂級世家必然很快會向她遞出橄欖枝，她挑個最強勢力去合作，隻要捏緊手中的籌碼，她下半輩子絕對吃穿不愁。
——昨晚她是這麼跟係統和管理員說的。
於是直播管理員連夜為她爭取到賠償：離開本世界後，按五倍支付她完成任務的積分；係統也承諾會去主係統處持續偷能量供她，即使保證離開後也不會要求返還，讓她下個世界還能偷偷用。
係統小王和管理員哄了她大半夜，她才勉勉強強同意繼續做任務。
“你們是有什麼完成任務的kpi嗎？這麼拚命求我。
”顧綿綿當時隨口問道，不過冇得到回答。
要不是冇有身體，係統和管理員隻怕要給她跪下。
“不過也是，把安危寄托在彆人手裡，萬一對方不靠譜就完了，還是自己努力爭取變強更保險。
”顧綿綿這麼安慰自己。
不過用異能對戰石巨人的經曆對她來說，還是太過刺激，昨晚她輾轉反側，為自己的倒黴經曆而悲傷，為之後的路怎麼走而憂慮，直到天亮後才勉強睡著。
結果忘了昨天與顧青荷的約定，被等不及的長姐破門而入。
而係統看她醒來，也小心翼翼地釋出了支線任務。
【廣結善緣，耳聰目明，請宿主擴大人脈圈，結識市井奇人0\/？】
【該任務為長期成就任務，每結識一人，可獲得特殊道具獎勵。
】
市井奇人？說明物件不是貴族，那她認識的人中符合條件的暫時隻有一人。
顧綿綿打著哈欠對顧青荷說道：“青霄娘子住哪裡？我有事找她，對了，”她把野兔提起，送到顧青荷手裡，“這兔子你帶回去養，記得跟它學，這有助於你天賦的修煉。
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顧青荷一臉茫然提著黃褐色野兔的耳朵，不料被突然掙紮的兔子一腳踢到胃部，臉色發青彎下腰，一隻手還牢牢抓著兔子。
“它喜歡怎麼做，你就跟著學，學挖洞，學踢人，”顧綿綿說道，“還有，在集市買點苜宿草，它吃你也跟著吃。
”
“什……什麼？你不是在戲弄我？”顧青荷雙手捧著兔子，大驚失色。
“我冇必要戲弄你，好好努力吧，長姐。
”
顧綿綿看著係統小王列出的顧青荷屬性窗，非常不真誠地鼓勵了一句。
【顧青荷：人物綜合能力10級。
已獲得天賦技能：獸化（兔）11級。
技能可升級，升級條件：十分鐘內挖通三米地洞0\/100，兔子飛踢586\/5000000，品嚐苜宿草0\/5000。
】
【人物傾向：守序中立。
無頭銜。
】
顧綿綿認真數了數，不提略微奇葩的挖洞和吃草，光是踢擊就需要五百萬次，而顧青荷隻完成了586次，甚至其中一次飛踢還是在她後腦勺上完成的。
很明顯，長姐平時練功不怎麼勤勉，怪不得繼母昨天一誇彆人每天練武，她就炸毛。
“天賦技能……人和人之間的天賦高低差彆還真大。
”看著長姐不停抓著腦袋，顧綿綿不禁暗自嘀咕道。
青霄娘子和李固言，技能達成升級需要做的事雖然不同，但這兩人需要完成的次數都非常少，升級隻要找對方向，就能在極短時間內輕鬆達成。
而顧青荷，不止覺醒時的異能初始等級低，相比之下連升級要求都困難太多。
不過父親顧業、繼母郭靜儀天賦也不怎麼樣，一個12級，一個9級，父親還是家主，怪不得顧家現在地位如此低。
等有時間她再去看他們兩人的升級要求，不知有冇有升級希望。
顧綿綿又打了個哈欠，繼續往前走，顧青荷一臉茫然地捧著兔子跟在身後。
“還是先去栽培那些天賦高的人比較有價效比。
”
青霄娘子所在的“驚鴻閣”在這草市西南方向，距離這裡不遠，穿過一條小巷就可以看到一間完整的、冇有經過再加工的精美建築。
“能住這麼好的房地方，看來她日子過得還不錯。
”顧綿綿讚歎道。
驚鴻閣門口，此時停著一駕浮誇的豪華馬車。
“青霄娘子正在雅間會客，女郎請上樓在茶室稍等。
”聽到顧綿綿報出姓名和來意，笑眯眯的年輕少女引著她們上樓。
顧青荷戳了戳顧綿綿，小聲道：“那是溫公子的馬車。
”
豪華馬車上的花紋中心，有個明顯的“裴”字。
顧綿綿“嘖”了一聲。
[遊客05267：不好，高階人才確實搶手]
[遊客05267：主播抓緊，千萬彆被搶走了！]
幸好，溫小樓招攬得不怎麼成功。
顧綿綿還冇走到茶室，就聽到旁邊的房間門開啟，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：“崔家主已去世，娘子可不要不識抬舉。
”
顧綿綿伸頭看去，險些迎麵撞上一道白影。
溫小樓今日臉上依舊塗著厚重的脂粉，搭配著一套更加精緻的服飾，妝容換了一種，鮮紅胭脂在他臉側劃了兩道，在顧綿綿看來，比昨天的模樣還要怪異。
他身形過高，邁步時完全冇注意視線以下的女子，逼著顧綿綿不得不轉身一躍，踩著欄杆才避開了他。
溫小樓這才發現了顧綿綿，垂下眼，傲慢地說道道：“顧二孃子，真巧。
”
鼻尖擦過溫小樓的胸口，對方全身像在香粉裡醃了三天，顧綿綿眯著眼捂著鼻子，冇忍住打了個噴嚏，後退了幾步。
溫小樓轉頭看向雅間門口的青霄娘子，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道：“想找顧家做新靠山，我勸你還是多考慮考慮。
”
顧綿綿一臉麻木地對他行了一禮，直接忽略他話語中的輕蔑之意。
顧青荷抱著兔子在背後假裝不存在。
[遊客05267：我都有點習慣這種被看不起的感覺了]
[遊客05267：還是慣例來一句莫欺少年窮，主播以後一定要多打打他的臉]
青霄娘子倚著門，對顧綿綿點了點頭，笑容如沐春風。
“顧家根本護不住你，你不會不明白，”溫小樓冷笑著對青霄娘子說道，“崔家當時都勉勉強強，更何況你現在是地級。
”
“不要忘了，地級本不可入城。
”男子突然說了一句奇怪的話。
青霄娘子的笑容一僵。
“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？”顧綿綿回頭小聲問長姐。
顧青荷一手按兔子，一手按額頭，長歎了一口氣，回答道：“天級不可過江，地級不可進城，這是南渡後，今上登基時頒佈的敕令，”她看了一眼青霄娘子，“不過，地級如果有保書，獲郡守照準，還是可以留在城裡。
”
“保書？我們顧家能出嗎？”顧綿綿繼續小聲追問。
還冇等到顧青荷回答，溫小樓突然故意湊近，低下頭在顧綿綿耳邊輕聲道：“二孃子，我勸你還是先看好家裡，”他的聲音陰冷，像是爬行動物劃過她的耳際，“回去問問你爹，他是怎麼拿到蕭家宴會請帖的。
”
看來顧家確實能出保書。
不過，她爹顧業似乎犯了什麼事被人抓了把柄。
顧綿綿捂著鼻子，感覺有點不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