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走在這天夜裡。
她安靜慈祥的躺在床上，就像睡著了一樣。
沒有此起彼伏的哭聲，隻有老管家低聲的啜泣。
倒顯得神色如出一轍冷淡的母子倆像這個家的外人。
靈堂很快佈置好，這些東西都是提早預備下的。
老太太遺願不願大辦，她生前已經過厭了迎來往送的客套場麵，隻想走的清靜一些。
下葬墓園的那天，天氣不算好。
冬雨淅瀝，墓園浸在一片濕冷的灰霧裡。
灰色的雲低低壓著天際，冷雨細如絲，無聲打濕每一塊墓碑與石階。
枯黃的草倒伏在泥地裡，沾著冰冷的水珠，光禿禿的樹榦在雨霧中佇立。
天地間一片靜，空氣裡漫著潮濕的土腥與清寒。
光線黯淡柔和，整個墓園被冬雨裹著，一片清冷孤寂。
除了蒙令舒和原硯還有些走的近的親戚，原猷璋也來了。
他和蒙令舒雖然離婚多年，兩個人的關係早不是一句兩句說得清楚。
拋卻兩個人之間，老太太也是世家交往的長輩，是兩個孩子的親外婆。
原硯一襲黑衣站在幕前，神情窺不出傷心難過。
他沒打傘。
細密的雨絲斜斜落在臉上，順著眉骨慢慢凝出細小的水珠，懸在眼睫。
原硯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連眉峰都沒動一下，彷彿對濕冷全然無感。
雨霧漫過墓碑，漫過他單薄的身影，他的身影和周遭的冷寂揉成一片模糊。
明明就站在眼前，卻像隔著一層化不開的雨幕，整個人安靜得近乎虛無，遠得觸不可及。
祭奠完老太太，一行人離開墓園。
宋彌捧著一束蝴蝶蘭順著墓園的台階來到老太太的墓前。
她把花放在墓邊，盯著墓碑上的遺像看了一瞬。
還是和她記憶裡一樣，和善可親的老太太。
宋彌出了墓園又去了一趟醫院，到家時已經很晚。
出電梯時，宋彌總覺得有些不對。
左右看過才發現是樓道的窗戶沒有關嚴實。
夜風呼呼的灌進來。
宋彌正垂著頭從包裡摸手機，身旁一陣風閃過。
一道身影撞進她懷裡。
對，是撞。
是她懷裡。
宋彌想，她早晚有一天會被原硯嚇出心臟病。
原硯的頭埋進她頸間，語氣流露出些許脆弱。
“你摸摸我，你摸摸我吧。”
宋彌抬起手又止在半空中。
不要沉淪，不要把他帶到一條無法回頭的死路上。
她警告自己。
熟悉的氣息夾雜著酒氣拂麵而來。
宋彌陳述事實：“你喝醉了。”
原硯立刻否認：“我沒醉。”
宋彌又問他：“喝酒了為什麼不回家？”
原硯語氣憤憤，替自己辯駁：“我回家了。”
宋彌不想和酒鬼辯論。
過道裡風灌進來，宋彌下意識被吹的瑟縮。
原硯單手解開釦子抱緊她，單薄的身軀被他整個裹起來。
灼熱的體溫透過單薄的布料傳遞到宋彌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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