滬上街頭燈火璀璨,新的一年要來了。
剛進臘月,宋彌拜託謝聿言幫她找了個律師。
骨髓的事一直沒有進展。
在黎初月麵前宋彌的態度一直很積極有信心。
可她也不得不提前準備好。
AM尖端專利技術價值不菲,所獲專利費百分之三十留給實驗室繼續用於其他專案投入,剩下百分之七十作為SY資本的投資分紅。
除卻這些她自己也攢了一些錢,寧夏在這方麵實在太焦慮。
她沒辦法完美預料到她走以後的事,這些錢就以基金的形式留給她。
如果真到了山窮水盡的一天,寧夏拿著這些錢也是一條退路。
她還要去給黎初月挑一份生日禮物。
黎初月的生日在夏天,宋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時候。
謝聿言一直沉默著。
直到宋彌交代完所有,他才開口問了句:“那你呢?”
平心而論,他做了這麼多年醫生早就看慣了生離死別。
他很少見過絕症晚期這麼平靜的病人。
“其實. . .”
宋彌打斷他:“謝醫生,謝謝你。”
“真的很謝謝你,我知道你儘力了,有時候生死不是由人能決定的。”
“你給我的新藥效果不錯,我覺得這段時間好多了。”
“我打算過完年就走,隻要你和初月過的好我就沒什麼遺憾。”
謝聿言忽然生出幾分不忍。
他的視線投向窗外,宋彌笑了笑站起身離開,律師坐在桌邊整理條款。
滬州的寒冬好像來了。
霜風吹過颳得來來往往的過路人瑟瑟發抖。
宋彌沒想過比新年更先來臨的是蒙老太太去世的訊息。
原硯的外婆是個很和藹可親的老婦人。
宋彌見過她一次,滿頭銀髮的老人依舊優雅美麗,皺紋也無法遮蓋她的魅力。
老太太和她來滬州見過所有的有情人都不一樣。
她身上總流露出宋彌看不懂的氣場,現在想來大概是大家族裡跨越風雨依舊端莊持重的風骨。
原硯很難過吧。
夜色深濃,蒙家老宅裡裡外外燈火通明,醫生傭人不停的進進出出。
“滴—滴——滴———”
家庭醫生麵色不大好,他搖了搖頭,嘆道:“老太太熬不過今晚了. . .有什麼話早些交代吧。”
管家一愣,眼底浮現些水色。
很快就領著醫生和傭人關好門出去。
蒙令舒是獨生女,蒙老爺子也去世多年。
這會兒病床前竟隻孤零零站了兩道身影。
麵色枯槁的老太太躺在床上。
她氣息虛浮望向站在床邊的蒙令舒:“阿舒,不要難過。”
“媽媽想你爸爸了,先過去看看你爸爸,再替你好好照顧小琛. . . .”
臨了臨了,糊塗的人竟也清醒了些。
是迴光返照的表現。
蒙令舒一貫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也泛起掩不住的哀傷。
聞言她捂著嘴有些無法自抑的落下淚,眼尾泛紅。
她的婚姻不算太完美,可她的家庭很好,爸爸媽媽一生恩愛幸福、相互扶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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