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彌腦海中又浮現他站在墓前的身影。
下一秒,微涼的掌心還是落在他的發上。
宋彌輕輕的拍了拍。
至少這一刻她還能陪著他,一起熬過失去親人的痛。
宋彌俯下身環住他的腦袋,原硯的胳膊似乎抱的更緊了些。
玄關的燈亮著,昏黃的光像融化的黃油,在木質地板上鋪開一小片暖。
光吝嗇的照亮門口的一小方天地,再遠些便被黑夜吞沒了。
窗外風聲很緊,撲簌簌打在玻璃上。
屋內很安靜,沒有言語。
玄關的燈光籠著他們,像一個小小的繭,整個冬夜的凜冽都被擋在外麵。
宋彌的臉頰貼著他的發頂,聞見他身上熟悉的味道。
原硯感覺到她胸腔微微起伏,溫暖的呼吸拂過他的頭髮。
兩個人的心跳漸漸同頻,像兩棵挨著的樹,地下的根須早已纏在一起。
風再大,也吹不散。
黑沉沉的天褪色,天際泛起一絲亮光。
兩個人抱著在沙發上睡了一夜,原硯是被燙醒的。
在夢裡貼著大火爐,幾乎燙得人燒灼起來。
原硯驚得睜開眼。
宋彌的臉近在咫尺,眉間微蹙,麵頰上卻泛著些不太自然的紅。
原硯抬起胳膊觸上她的額頭。
宋彌發燒了。
原硯撫上她的臉輕輕的叫她。
宋彌囈語:“熱. . .”
她脖頸間滿是熱汗。
原硯立刻撥了一通電話出去。
等醫生的間隙,他抱著人回房間,小心翼翼的把宋彌放在臥室的床上。
又幫她脫了外套擦乾脖子上的汗。
家庭醫生醫生來的很快。
他量過體溫又聽了宋彌的心跳:“免疫力低,氣血兩虧。”
”有點傷風,平常多休息少熬夜,酒水這些東西都別沾。”
原硯回道:“她平常不喝酒。”
他轉念一想,該不會是昨天他喝了點酒親了她,兩個人又在門口吹了夜風才害她生病的。
他又開口:“是我昨天喝了點酒,連累她照顧我。”
家庭醫生心裡直犯嘀咕,因著原硯一向身強體健,他都沒什麼用武之處。
這還是頭一回碰到身體素質這麼差的病人。
染了酒氣就生病了。
醫生又問:“平常有在吃什麼葯嗎?”
原硯起身從抽屜裡翻出她的藥箱子開啟。
家庭醫生一一檢查過。
除了有一款葯他不認識,其他都是些鐵鋅的尋常補劑。
他也如實告訴原硯。
原硯問:“還有其他毛病嗎?怎麼調理?”
“平常要注重休息,飲食營養搭配。”
“如果後續還有什麼不舒服,最好還是去醫院看看。”
在家畢竟醫療條件有限。
醫生開了退燒藥,又給宋彌掛了瓶水,等她體溫降下來一些才離開。
原硯盯著藥水瓶裡的水一滴一滴落下來,目光又落回宋彌身上。
他輕聲:“小弱雞身體,一天天還操心這麼多有的沒的。”
也怪他昨天不該借著酒勁,害她生病了。
原硯擰乾毛巾擦拭她細白的胳膊,貼身的衣服被汗浸濕粘在身上多半很不舒服。
他在衣櫃裡翻找了一套柔軟舒適的睡衣。
剛想動手給她換上順便擦擦背,又怕她一會兒醒了又要生氣。
猶豫片刻,原硯還是決定換了。
“氣就氣吧,反正氣我也不差這一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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