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彌頗有一種老母親心態。
她終於遇到一個真心愛護她,而她也喜歡的伴侶。
宋彌輕笑:“你覺得他這麼好,有沒有跟他說過啊?”
黎初月聽了都害臊:“這. . .這有什麼好說的啊!!”
“那人家怎麼知道你的心意嘛?”
“誒呀!我們結婚之前有說過了,他也到了適婚的年紀,架不住家裡老催婚,我們倆才一拍即合說做個結婚搭子的。”
宋彌笑她:“笨蛋。”
黎初月被她說的在床上打滾:“不過是真的. . . .”
宋彌那頭忽然靜了一瞬,隨後傳來的聲音有些倉促。
“我有個緊急電話,等你有空我們見麵聊。”
黎初月看了眼手機:“行,那我們. . .”
她還沒來得及說完,電話那頭就匆匆結束通話。
宋彌連拖鞋都顧不上穿,匆匆忙忙的衝進衛生間。
她跪下去的時候,膝蓋撞在瓷磚上,發出悶悶的聲響。
胃裡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狠狠攥住。
她甚至來不及撐住洗手檯,整個人弓下身子,喉嚨裡的東西已經翻湧而上。
晚上吃的那點東西吐完,嘴裡充斥著葯的苦味,最後吐無可吐,幾乎要把身體裡所有東西嘔個乾淨。
水龍頭裡的水嘩啦啦往下流,她連膽汁都吐了個乾淨,最後隻能幹嘔。
她撐著洗手池檯麵站起來,胳膊在抖,腿也在抖。
透過鏡子,她看見自己幾乎白的發青的臉,毫無血色的嘴唇,額頭的碎發濕著。
眼睛空洞洞的黑,看不見一絲亮光,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。
胸口艱難的起伏,好像每一個動作,她的聽到自己胸肺的嘶鳴。
唇角留下水漬,她伸手擦了一下,指尖毫無溫度的涼。
水龍頭沒關緊,一滴,一滴的落下。
就像她生命的尾聲。
客廳傳來突兀的鈴聲。
宋彌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出衛生間,隻餘身後一盞昏黃的壁燈亮著。
“喂,莉莉安。”
剛吐過的的喉嚨變得乾澀,連發出的聲音都變得沙啞。
“彌,最近還好嗎?我寄給你的新葯收到了嗎?”
“謝謝,已經收到了,我今天吃過了。”
莉莉安問:“新葯的副作用可能比較大,會出現心悸、嘔吐、頭疼之類的癥狀。”
宋彌實話實說:“我剛剛已經吐過了。”
“可能要一週左右才能完全適應。”
“沒事的,謝謝你。”
“我在國際醫學論壇上認識了幾位醫生,也許對你病情會有所幫助,等我跟他們討論過後,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治療方案。”
“謝謝。”
麵對莉莉安,她隻有說不完的謝謝。
她這個病的治癒率不高。
可莉莉安還是傾盡全力在幫她,給她找醫生找骨髓。
所有來自別人的善意,她都覺得無比珍貴。
“國內應該已經是晚上了,你早點休息。”
“好,你也早點休息。”
宋彌平靜的躺在床上,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要爆炸。
好像有一把鈍鈍的小鎚子,一下接一下的敲打,腦子裡悶悶的痛。
太陽穴的血管突突的跳,撐的整個腦袋快要裂開。
她皺了皺眉,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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