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說非要選出一段,隻有片尾曲裡這幾句歌詞。
電話那頭沒有了說話聲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平緩又有節奏的呼吸聲。
種種跡象都表現出,電話那頭的人睡著了。
客廳沒有開燈,屋外的燈光勾勒出玻璃窗前的身影。
原硯仰麵躺在沙發上,手機輕輕放在耳畔,一動不動,生怕驚擾到電話那端的人。
他閉上眼,近乎貪戀的感受著她呼吸的節奏。
很淺,很緩,像羽毛拂過水麵。
偶爾有片刻鼻息加重,大概是她翻身側睡壓到枕頭,很快又恢復正常。
原硯放平自己,呼吸調到和她同一頻道。
腦海裡勾勒出她的樣子。
她睡覺的姿勢可以說是整整齊齊,除了散亂的頭髮不聽話的貼在臉頰,她可以保持一整晚都乖乖平躺著。
這套房子的裝飾陳列一直沒有變過,可年復一年。
屬於她的氣息已經逐漸淡掉。
隔壁的夫妻已經從新婚,到一家四口。
樓下的情侶已經搬走很久,樓上的老兩口也相繼去世。
一切都在往前走,好像隻有他一直停在原地。
偌大的房子,冷的彷彿沒有人氣。
宋彌,這七年,你過的好嗎?
她被原鳶堵在池塘邊那天,並不是他第一次見她。
他第一次見到宋彌,是她來原家的第一天。
她背著書包,乖乖的捏著肩帶跟在管家身後。
她好奇的打量著別墅裡的一草一木,眼神太過純粹,讓人生不出半點惡意。
可惜,他是寧夏的女兒。
原硯斂眸收回眼神,踩著假山的石頭翻牆而出。
宋彌一覺睡到昏天黑地,吐過的喉嚨發乾發澀,有些吞嚥困難。
她反應慢半拍迷迷糊糊的去找手機。
手機螢幕還亮著。
通話中:6 時 49 分 36 秒
電話沒結束通話,螢幕上的時間還在一分一秒的跳轉。
宋彌瞬間精神起來。
淩晨四點半,長達六個多小時的通話。
聽筒湊近仔細聽,還能聽到電話那頭微弱電流聲中夾雜著均勻平穩的呼吸。
她有些握不住手機,匆匆忙忙點了點螢幕掛掉電話。
她居然聽著原硯的聲音睡著了,原硯也沒結束通話電話。
宋彌穿上拖鞋,邁著步子出了臥室。
她站在餐檯前倒了杯溫水喝,水流劃過乾啞的喉嚨,胃裡終於舒服了點。
高考前夕,她答應原硯回湘州考完試就回來。
臨行前她在家收拾行李。
塞進行李箱的東西被原硯挑挑揀揀的拿出來。
“這個帶去幹什麼?秋天才穿的上!”
“過兩天就回來了把你的阿貝貝帶走是什麼意思?留給我了。”
“這個也帶?不許帶!”
“好啊你宋小咪,考個試去兩天,你要把整個家搬走啊!”
除了必要日用品和考試的東西,其他全都被他拿了個七七八八。
大行李箱幾乎被搬空。
宋彌被他氣笑了:“幹嘛!那我還帶什麼箱子?”
原硯盤腿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,腦袋上頂著一頭美式前刺。
是不久前她偶然在電視上看到一個男明星隨口誇了一句帥,他第二天就去剪了一個一模一樣的。
他若有所思的盯著麵前的行李箱,嘀嘀咕咕:“太小了。”
“小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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