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彌收斂住一閃而過的怒氣,眼底一片幽深。
她慢條斯理的拿起桌上的餐巾在半空中抖開,將沾了酒液的手指一根一根擦乾淨。
Molly站的離她不遠,可以說是全程目睹。
那一下可謂是行雲流水、乾脆利落。
可是總感覺這種神情姿態很熟悉,好像在哪見過。
坐的遠一些的人都喝了點酒在興頭上,根本沒聽清這邊發生了什麼。
宋彌站起身,嗓音抬高了些:“我常年泡在實驗室裡,確實不太懂酒桌上的人情世故 。”
其他人瞬間反應過來。
人上了酒桌就多少犯毛病,尤其是男人。
多半是張總喝上了頭,勸酒的時候言語冒犯了她。
小姑娘年輕氣盛就發了火。
他們都在研討會上聽過她的分享,言之有物,是有幾分真材實料在身上,身後又背靠原家。
沒人會多管閑事冒著風險去得罪她。
張總瞬間清醒過來。
宋彌冷冷的盯著他,眼神銳利幾乎要把人刺穿。
“張總最好知道,什麼話能說,什麼話不能說。”
飯局上的氛圍變得有些尷尬,很快就有人湊過來和稀泥。
“宋總,別生氣他就是喝多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,酒精上頭他不是故意冒犯您的。”
如果喝點酒就可以推脫責任,那殺人犯喝點酒去殺人不就可以逃脫法律的製裁。
這群人沒事的時候就摸著人的底線試探,遇到軟柿子就使勁捏,遇到硬茬就知道賠著笑退讓。
今天她站在這背靠大樹,所以這些人上趕著道歉。
如果隻是一個毫無背景的普通人,隻會在飯桌上被分食殆盡。
宋彌不想演了,她的耐心快被消磨完了。
太體麵的人總是沒什麼好結果,忍讓隻會讓人得寸進尺。
沒有道德就不會被道德綁架。
張總是喝多了,卻也沒到腦袋不清醒的地步。
今天這個酒瓶子到底為什麼挨的,他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猜測。
名利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,有些事還是裝糊塗最好。
他站起來朝宋彌道歉:“宋總,對不起,今天是我冒犯了,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。”
刺眼的鮮血從他的額角上滑落。
宋彌收回視線:“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,張總以後還是帶著腦子出門。”
她理好外套離開包間。
推門出來後,連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。
身後的喧嘩都被那扇富麗堂皇的大門切斷了,隻剩下靴子敲在地麵上的悶響。
昏黃路燈,漆黑的夜裡,天空揚揚灑灑的飄起雪花。
滬州濕冷,今年倒是比以往多了些雪色。
宋彌伸出手,攤開掌心,雪花落在溫熱的麵板上。
宋彌連形狀都沒來得及看清,雪花的邊緣已經開始融化。
轉瞬即逝,隻在掌心留下一絲涼意。
路邊的車來來往往,宋彌把手收回來,插進大衣口袋。
不知道她還能再看到幾次雪。
腦海裡回想起張總剛剛說的那句話。
原硯,這個世界爛透了。
他們對你好壞。
我對你,也很壞。
宋彌剛到家,連門都沒來得及開啟就接到了黎初月的電話。
她接通電話輸入密碼推門而入。
“今天怎麼回事?”
電話那頭開口就急急忙忙地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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