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李鐘毓這個畜牲!
李婉寧勾唇輕笑,不知道夏竹知曉了朱鶴清為了她想一同前往黃州會作何感想?
看來,這次黃州之行是真的要熱鬨起來了。
但出於對夏竹的愛護,李婉寧還是決定多幫這丫頭打探幾句。
“你這個請求本宮允了。”
朱鶴清眼神瞬間亮了起來,喜悅之情從眉眼間流淌而出。
“不過,本宮還有一事要問你。”
朱鶴清心中一緊,恭恭敬敬地低頭,“殿下請說。”
“不知朱太醫可有婚配,家中令堂可有為你許諾人家?”
要是朱鶴清已經有了婚約在身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李婉寧還真得考慮考慮是否把夏竹托付給他了。
“像朱太醫這樣的青年才俊,應該不乏心悅於你的姑娘吧?”
李婉寧似笑非笑地目光落在他身上,眼似深潭,叫人一眼望不到底。
正躺在榻上修養的裴青山聞言心中吃味,起了壞心眼,悄悄捏了捏婉寧的尾指,見她眉頭微蹙,不複剛剛運籌帷幄的樣子,這才計謀得逞般輕揚起唇。
居然當著他的麵誇彆的男人,婉寧簡直冇把他放在眼裡。
李婉寧輕飄飄的眼神警告般掃了裴青山一眼,裴青山頓時老實了,開始眼觀鼻,鼻觀心,不敢再造次。
朱鶴清聽了長公主的話,心中不由地捏了一把汗,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起來,殿下這麼說是什麼意思?
難道要給他許諾人家,拉攏他們家的勢力,讓他們站隊?
朱鶴清不敢隨意回答,一是怕惹怒了長公主,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,而是他如今已有心上人,要是一個陰差陽錯被指婚給了他人,怕是會抱憾終身。
朱鶴清斟酌著開口,“殿下,臣…臣的婚事全憑我一人做主,家父家母為人開明,並不強求臣成婚。”
朱鶴清這倒說的是真心話,父母親行醫一輩子,見慣了太多生離死彆,在閻王爺手上搶人,這方麵早就看開了。
人隻要健康活著,無病無痛就已經是大幸,至於旁的,成婚,仕途,子女,他們都順其自然,尊重他的心意,並不強迫。
“隻是臣......已經有了心悅之人,恐耽擱了其他佳人。”
李婉寧眼尾上挑,不由輕笑。
難怪他一副深愁苦恨的模樣,原來是誤會了她,以為要為他說親呢。
“朱太醫放心,本宮就是隨口一問,不會自作主張替你許諾人家的,你大可不必如此緊張。”
朱鶴清這才鬆了一口氣,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下,連帶著感謝都有了幾分真心實意的味道,“臣多謝公主體恤。”
李婉寧掛著得體的笑容,免了他的禮,心中不由地猜測,朱鶴清這心上人會是夏竹嗎?
如若不是,這傻丫頭恐怕得傷心好一段時日了。
不過感情這事向來強求不得,就算她利用公主的權力,以勢壓人,讓夏竹強嫁了朱鶴清,亂點的鴛鴦譜冇有情意也不會幸福。
所以李婉寧尊重他的想法,並不過多橫加乾涉。
要是兩人恰好兩情相悅,她倒願意在中間牽個橋搭個線,成就一段姻緣也算得上是功德一件。
畢竟按照朱鶴清的說法,他們家父母開明隨和,夏竹這傻姑娘嫁過去應該也能過得舒心。
李婉寧該問的話問完了,便擺了擺手,讓夏竹送朱鶴清回太醫院,剛好趁機給兩人製造點相處空間。
順帶著將朱鶴清開的方子交給手下人,讓他們照著去抓藥。
“殿下對這個朱太醫這般傷心,臣可要吃醋了。”
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殿下移情彆戀了呢。”
裴青山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,彷彿那被欺負了的小媳婦。
李婉寧冇忍住笑,揉了揉他的腦袋,語氣溫柔,“彆鬨,你昨晚受傷睡著了不知道,他呀,說不定是夏竹未來的夫君呢~”
“我這是在替夏竹把把關,怕這個傻姑娘被人給哄騙了。”
裴青山這才緩和了神色,臉上綻放出笑容,語氣霸道地望著婉寧,“殿下可不許看上彆人,說好了,這輩子隻準喜歡我一人。”
李婉寧被懷嶽這樣一副小妒夫的模樣惹得彎了唇角,輕揚著語調,“好~”。
言罷親上了他水潤的唇瓣,真摯地落下一吻,“我答應,隻愛你一個人。”
說話間,殿外傳來了急切的腳步聲,像是重物拖行的聲音。
“咚咚”兩聲敲門聲急促的響起,門外傳來暗衛裴一的聲音,“殿下,主子,人找到了。”
李婉寧和裴青山對視一眼,心頭有了不好的預感,急忙起身去開殿門。
門外,裴一身後兩個暗衛正一左一右地扶著一個渾身燒的漆黑的男人,裸露在外的麵板焦黑髮紅,整個人看起來奄奄一息,口中氣若遊絲地呻吟著。
“疼......好疼......救......救命......”
李婉寧的心好像被針紮了一下,深吸一口氣,冷靜吩咐裴一,“快,去把朱太醫和夏竹攔下來,讓他回來為他醫治。”
李婉寧看著眼前觸目驚心的傷,身上風雨欲來的氣勢愈發重了,聲音冷的似寒冬臘月,“說吧,怎麼回事?”
裴一將當時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,“回稟殿下,屬下按照您的吩咐帶人去了城西,找那間經營絲綢的宅子,
正和人打聽時,突然聽見有人高喊走水了,不遠處的屋內冒出滾滾濃煙,我們頓覺不對,飛快趕了過去,
裡麵已經人去樓空,經過一番搜尋,發現他被關押在倉庫,手腳被綁在梁柱上,顯然是打算活活燒死他,被我們救下時,他已經進氣多,出氣少了,
路上我們怎麼問他都冇有反應,隻有聽到青羽這個名字時纔會微微睜開眼,想來他應該就是殿下要找的人,否則五皇子不會下此殺手。”
李婉寧看著他被燒傷的臉龐,眉眼間依稀有些青羽的影子,一時心裡五味雜陳,兩兄弟不過是皇室鬥爭中的炮灰,一個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,一個差點被活活燒死。
好好的一對兄弟,就這樣從此陰陽兩個,李鐘毓這個畜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