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醫者仁心?
夏竹開懷大笑,樂得止不住,朱鶴清真的......太可愛了,一點不經逗。
兩人一路拌嘴,將馬兒牽回了馬廄,往長公主所在的殿宇走去。
夏竹臉上帶著笑,好心情止都止不住,踏進殿門時,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。
“春桃,你的病好了?”
夏竹聲音有些驚訝,李婉寧深覺夏竹現在的演技是越來越好了,這不可思議的神情,簡直跟真的一樣。
“多虧公主殿下關照,如今已經好全了。”
春桃答的頗具技巧,暗中抬高了李婉寧,李婉寧不置可否。
夏竹點了點頭,心中瞭然,看來是二皇子又給她下達任務了,自從知道春桃是李玄燁派到殿下身邊的眼線之後,她是越發熟悉春桃行為背後的動機了。
“那就好,你不知道我一個人服侍殿下有多想你,你回來了,總算有人給我搭把手了。”
夏竹彷彿真正的好姐妹似的,神色自然地和春桃聊著日常,她如今演多了是越發水到渠成了,少了最初的不自在和隔應,隨意了許多。
春桃眼底一閃而過的疚意,轉瞬即逝,也跟著笑了起來,如同從前要好時一般打趣她,“你這麼說,是殿下很難伺候嘍~”
夏竹趕忙擺手,“誒!冇有的事,殿下,你可彆聽她胡謅。”
“我對您的心可是日月可鑒的!”
夏竹舉著手,作勢要發誓,李婉寧臉上浮現淺淺的笑意。
眼前的一切是多麼的愜意啊,要是是真心的就更好了。
“好了,你們倆啊,我缺了誰都不成,可都要好好的。”
李婉寧明明笑著,夏竹和春桃的心卻都不約而同地突了一下,彼此對視一眼,臉上都掛著笑,心思各異地應了下來。
夏竹心裡難受是因為她知道殿下和春桃是不可能好好的了,在殿下和二皇子的鬥爭中,必有一方會受傷。
春桃既然選擇了陣營,自不會再像以前年關歲末,她們期盼的那樣,永遠陪著彼此。
而春桃對殿下並非全無感情,人非草木,自然也不可能無動於衷,心底難免有幾分難受。
一想到玄燁和她說的事,心裡的愧疚更盛,一時間難以直視殿下的眼睛。
李婉寧似未曾察覺一般,輕巧地擺了擺手,“都下去吧,朱太醫要給駙馬複診了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兩人皆是應下,退出了殿內,貼心地帶上了門。
李婉寧將昨晚的情況向朱鶴清說了,朱鶴清老練地檢視了裴青山的情況,發現傷口隱隱有些感染的趨勢,開了些消炎的草藥,交給長公主。
“殿下叫人按照這上麵的方子抓藥,讓駙馬服下即可。”
“切記需靜養,不可再大動作將傷口撕裂了,否則怕是會落下病根。”
朱鶴清多少有點苦口婆心的意味,雖然不知道他倆昨晚到底做了什麼,但作為醫者,他得儘到提醒的義務。
李婉寧耳根悄悄爬上了一抹紅意,總覺得朱太醫話裡有話,但為了裴青山的身體著想,還是應了下來,記在了心中。
從現在起,她一定好好看著懷嶽,再不能叫他折騰自己了,要真落下了病根可就不好了。
李婉寧回想起昨晚答應夏竹的,本想打探打探朱鶴清對夏竹的心思,再給兩人製造點接觸機會,卻冇想朱鶴清先一步跪了下來。
“殿下,臣有一事相告。”
李婉寧猜不透他的心思,紅唇輕啟,“且說無妨。”
“不知殿下是否幾日後便要啟程去黃州?”
李婉寧微微頷首,“自然,黃州災情肆虐,本宮憂心忡忡,恨不得即刻出發。”
“朱太醫突然提起這事,可是知曉了什麼?”
李婉寧暗中度量著他又幾斤幾兩,朱鶴清跪的筆直,朝長公主磕了個響頭,聲音洪亮,“正是!殿下,臣這有一計送給殿下。”
李婉寧眉頭微挑,稍稍來了興致,“哦?你且說說。”
李婉寧倒是好奇,朱鶴清作為一個太醫,對黃州賑災有什麼見解。
她從來不是剛愎自用的人,不會覺得自己就一定思慮周全,好的建議但凡有理,她都會虛心接納。
“回稟殿下,臣的師妹薑晚梨昨日聽聞殿下要南下黃州,考慮到了一件事——疫病!”
李婉寧瞳孔一縮,頓時變了臉色,心跳得快了起來,“說下去!”
李婉寧語氣急切了幾分,恍然意識到自己和父皇疏忽了什麼。
眼神欣賞地掃了朱鶴清一眼,他倒是個不居功的,冇占了自己師妹的功勞,稱作是自己想到的。
這種事情向來無法考證,怎麼做全憑良心。
薑晚梨,李婉寧心中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,意識到她就是昨日夏竹說得那個人,倒是和她想的不一樣。
聽朱鶴清這麼一說,她倒覺著,這是個有思想,有智慧的姑娘,心思縝密,醫術如何有待考究。
李婉寧默默將人記在了心中,若是有機會,考察一番過後倒是可以考慮將她收入麾下。
“殿下,災情過後喪命的災民過多,水源和食物被汙染,剩下倖存的災民食用後可能會引發大規模的疫病,
若不帶些醫師同行,及時做好預防治療,下場......恐怕難以想象。”
李婉寧神情嚴肅了起來,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“此番你和你師妹立了大功,我會找機會向父皇進言,為你們封賞。”
“殿下,臣還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李婉寧考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一時摸不清他的態度,“你說。”
“臣想為師妹和自己向殿下討個承諾,身為醫者,皆以仁心處世,黃州百姓遭災,生靈塗炭,我和師妹想同殿下一齊前往黃州治病救人。”
“臣和師妹皆是出身醫學世家,從小習醫,隨父輩多次前往鄉間災區義診,經驗豐富,定能助殿下一臂之力。”
朱鶴清認真羅列在自己的優勢,心中祈禱著殿下能欣然答應。
李婉寧玩味地打量了朱鶴清一眼,原來......是在這等著她呢。
有意思,究竟是醫者仁心還是聖人私心,李婉寧無從考究,不過嘛,他們三人之間的糾葛倒真是精彩紛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