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你想我怎麼謝你？
李婉寧靜靜地望著他，讀懂了他的未儘之言，或許…他們就不會走到上一世那種地步。
李婉寧突然之間很想問一問裴青山，上一世的宮變，究竟是他有意為之還是為形勢所迫。
但轉念一想，自己在劉廣軒和督糧道的事情上也對裴青山有所隱瞞了，又有什麼立場要求他對自己坦誠以待呢？
索性將話吞回了肚子裡，她遲早會自己查清楚的！
“或許如何？裴大人怎麼也學了話說一半的習慣？”
李婉寧解決了一樁心事，心情還算愉快，樂得和裴青山多聊幾句，這樣好說話的裴大人倒是少見。
裴青山不信婉寧冇猜出來，知道她這是懷了故意逗弄他的心思，倒也不惱，反倒生出一股被重新接受的愉悅。
“或許，婉寧會成為我的知己也說不準。”
裴青山一雙鳳眸含笑，寫儘春光無限，望著婉寧時瀲灩生輝，好似天底下最契合的情人。
李婉寧隻覺心跳似乎快了幾分，不受她的控製，被裴青山優越的皮相勾的移不開眼，一身仙鶴官服穿在他身上，好似量身定製一般，襯得他龍章鳳姿，天人之貌。
果真是妖孽啊！裴青山這張臉，畫個妝，去了醉香樓就是頭牌的地步，李婉寧現在算是理解了為什麼會有人願千金換美人一笑了。
光是看著便覺得賞心悅目，心曠神怡。
“哦？知己。”
李婉寧將這兩個字在唇齒間回味了一番，驀然，笑了。
冇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聽見裴青山把她視作知己，他不是一向最不愛搭理自己了嗎？如今倒是轉了性子。
“那可真是我的榮幸。”
李婉寧淡笑著接了句，裴青山卻是聽出了其中的嘲意，這倒不能怪婉寧，誰叫自己上一世做下了許多孽，傷了人心呢？
裴青山自覺地換了個話題，“今日早朝時，陛下當著文武百官的麵，定下了由我輔佐三皇子前去湖廣賑災一事，不日便要啟程。”
裴青山暗中觀察著李婉寧的反應，兩人心裡都清楚，此次黃州之行意味著什麼。
李婉寧若有所思般托著下巴，一顆心微微揪起，上一世，夏竹就是在黃州出的事，返京的路上突然出現了一批黑衣人，要刺殺她們，夏竹拚死相救，才換了她一條性命。
這一世，她必須早做準備，不給心懷不軌之人可乘之機。
“多謝裴大人相告。”
裴青山聽婉寧左一句裴大人，右一句他大名，心裡頭不甚舒服，自知讓婉寧叫他“夫君”是無望了，但再親近些還是可以爭取的。
“婉寧的謝就一句話嗎？”
裴青山鳳眸微抬，眼中帶著些期許，李婉寧被他肉麻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心說這狗東西真會給自己加戲。
“裴大人想我怎麼謝你？”，李婉寧漂亮的狐狸眼中醞釀著若有若無的笑意，美得勾魂攝魄。
裴青山呼吸一滯，心尖發燙，眼神遊動，掩飾般握拳輕咳，“不如婉寧答應我一件事，如何？”
李婉寧眉頭微挑，這狗東西倒還挺會得寸進尺，她稍微給點麵子，他就順杆子往上爬了。
但她說出去的話哪有收回來的道理，李婉寧做好了心理準備，隻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，就衝裴青山答應幫她看住那兩人，她也可以應允。
“說說看。”
李婉寧紅唇輕啟，整好以暇地看著裴青山。
裴青山眼中閃過一抹計謀得逞的笑意，故作正派地提出來自己的請求，“我想…婉寧以後都喚我的字，叫我懷嶽可好？”
李婉寧微愣，她還以為裴青山兜這麼大一個圈子，是想提點什麼過分的要求呢，結果就這啊？
這對她來說倒不是什麼難事，隻是覺得有些奇怪，裴青山什麼時候也開始在意起她對他的稱呼了？還真是稀奇。
“‘懷嶽’，倒是和你的名取的挺搭。”
青山和懷嶽裡麵都含有山川的意蘊，和裴青山的性格倒是頗為相似，山嶽一般穩重自持。
“我答應你，懷嶽，不過這稱呼叫習慣了，改口需要慢慢來。”
李婉寧當即應允了下來，開始在心裡默默適應這個新的稱呼。
裴青山聽到婉寧這樣喚他，眸光閃了閃，心口蔓延上一絲奇妙的感覺，從前隻有在家時，父母纔會這樣親切的喚他。
如今，多了一個，他的至愛。
“好，來日方長，不急於一時。”
“聽聞婉寧今日差點和五皇子府上的馬車撞上，可有受傷？”
裴青山隱含關切的目光落在李婉寧身上，仔細打量著她。
馬車相撞的事發生在京城最熱鬨的市井街口，裴青山會知道她毫不意外，估計這個訊息現在已經傳遍大街小巷了。
最後她率先讓道，落在百姓茶餘飯後的閒談中又不知道會成什麼模樣，李婉寧倒是覺得有趣。
裴青山突然提起，李婉寧覺著，多半是因為這背後牽涉到了五皇子，涉及儲君之爭，稍有風吹草動都不得不重視，合抱之木生於毫末，千裡之堤潰於蟻穴，一有不慎，就可能滿盤皆輸。
李婉寧不喜歡欠他人人情，裴青山既幫了她，她自然也是要還的，於是便悉數將柳明溪告訴她的五皇子後宅起火之事告訴了裴青山。
“我冇事，出事的是五皇子的後院，正妃王徽羽妒忌成性，無故鞭責其寵妾柳明溪好友，將人打得渾身是血，還不準府醫醫治，逼得柳明溪隻好自己出來找大夫，情急之下衝撞了我的馬車。”
裴青山倒冇有過多的驚訝，五皇子的為人和他府上那些事，他早就通過暗衛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倒是婉寧的做法，讓他目光柔和了幾分，冇想到她會親自派護衛去給一個妾室撐腰，甚至主動讓路便其通過，半點冇有其他皇室高高在上的架子。
人總是不自覺嚮往美好的人和事，喜愛自己所不具備的品質。
“婉寧冇事就好。”，其他人的死活，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。
“婉寧可有想過這樣做的後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