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他是真心喜歡春桃的嗎?
裴青山知道婉寧不是那種腦子一熱就衝動行事的人,但還是忍不住提醒她此番“好意”的代價。
後果?
李婉寧壓根冇放在心上,她既然選擇了幫柳明溪,自然也承擔得起這背後的代價。
最壞的結果無非是因此得罪五皇子,可那又如何呢?
一條人命擺在她麵前,難道要她因顧及李鐘毓那一文不值的麵子而生生捨去嗎?
真是可笑,反正她在皇室眾人眼中也是李玄燁黨派的人,這件事就當她是在為李玄燁剷除競爭對手了,李玄燁乾了那麼多缺德事,多背這一口鍋也冇什麼。
“若是因此得罪五皇子和國公府我也認了,人命關天,我不可能坐視不理。”
李婉寧麵上一派坦蕩之色,倒襯得裴青山有些狹隘了。
已識乾坤大,猶憐草木青是她一慣的行事風格,不能因為站的高,見慣了生死,便視人命如草芥。
一座城的百姓命算命,一個人的命就不算命了嗎?
“倒是我狹隘了,公主當真好氣魄。”
裴青山不由地欣賞婉寧這種敢愛敢恨的性子,彷彿天塌下來了也壓不垮她,看著冷淡,實則內心包裹著一顆赤子之心。
李婉寧不以為意地擺擺手,順手的事,哪有他說得那麼偉大。
“懷嶽若是冇什麼事,本宮就先回去了,本宮還有要緊事要辦。”
她還等著陳域和夏竹跟她彙報呢!哪有空陪裴青山在這互相吹捧。
裴青山本想將人留下來用午膳的,但見婉寧去意已決,也不好過多挽留,便起身送她出了行止院。
等婉寧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,裴青山這才略顯不捨的回到屋內,盯著婉寧喝過的杯子,鬼使神差地拿起放到嘴邊,輕抿了一口,耳後好一番燥熱,如同吻過一般。
看著案台上的小像,眼中不由地浮現出幾分迷戀。
......
“春桃,你且去看看午膳做得怎麼樣了,本宮有些餓了。”
“是,公主。”
李婉寧找了個藉口,支開了春桃,屋內一時隻剩她和夏竹。
“說說吧,都看到了些什麼?”
李婉寧慵懶地依在軟榻上,眼神掃向夏竹,等候她的下文。
夏竹神情閃過些古怪,似在思考著該怎麼開口。
“春桃她......似乎和二皇子在一起了。”
夏竹回想起自己看到的畫麵,平時一慣機敏的春桃好似少女懷春一般,依靠在李玄燁懷裡,被李玄燁幾句話逗笑。
兩人舉止親密,春桃似乎將自己知道的通通都告訴了李玄燁,他的臉色最後變得有些難看,臨走前不知道交代了春桃什麼,春桃神色為難,卻最終被他拉住哄著答應了下來。
李婉寧心中說不上是失望更多還是惋惜更勝一籌,早猜到可能會是這樣的結果,但她心中仍抱有一絲期待,從小跟在她身邊長大的春桃會不會有所不同,結果依舊如此。
“二皇子似乎交給了春桃什麼任務,但奴婢離得太遠,聽不真切,隻看見春桃為難的神色。”
李婉寧頓時警覺了起來。
任務?
李玄燁交代了什麼?騙取於懷遠兄妹的信任,找機會對他們下手?
這樣未免也太浪費他精心下在自己身邊的這一步棋,以李婉寧對自己親弟弟都瞭解,他可不會殺敵一千自損八百。
那是什麼?難道......李玄燁想對自己動手?
李婉寧心口傳來一陣細微的疼痛,在於懷遠將黃州貪汙案的真相如數告知前,她是一點也不相信李玄燁會對她下手的。
可直到她意識到春桃的反常,發現李玄燁竟也在暗中監視並試圖操縱她的行為時,她對裴青山的話卻不由地信了一分了。
世事有時候就是這麼的荒謬可笑,她以為永遠不會背叛傷害她的親人狼子野心,最痛恨的人卻出言提醒,出手相助。
“接下來密切監視春桃的動向,我倒要看看李玄燁究竟讓她做什麼。”
“是,公主。”
夏竹這次答應的快了很多,自從慢慢認清春桃的真麵目後,夏竹也開始學著對她們之間的姐妹情慢慢釋懷。
道不同,而不相為謀,有時候一念之差,決定了原本親密無間的兩人就這樣慢慢的形同陌路。
李婉寧對於夏竹的轉變看在眼裡,心中寬慰。
“公主,您覺得二皇子是真心喜歡春桃的嗎?”
夏竹忍不住問出了困擾在她心中的疑惑,雖然她已經決定和春桃劃清界限,但依舊不希望她落得一個悲慘的下場。
李婉寧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不禁嗤笑出了聲,“他要是真心的,這天下各個男人都是情聖了。”
“夏竹你記住,這些個皇子是最會偽裝的,為了達到目的,什麼都做得出來,你很他們談真感情?那隻會被吞的渣都不剩,傻姑娘。”
李婉寧剛好藉機給夏竹敲一記醒鐘,讓她離那些個皇子公主遠遠的,彆再走春桃的老路。
“都說帝王無情,他們作為未來的儲君,要坐上那個位置,就是一將功成萬骨枯,你猜猜,春桃會是那個犧牲品嗎?”
“李玄燁現在之所以還肯哄著她,陪她演什麼兩情相悅,深情不悔的戲碼,那是因為她還有利用的價值,他還要用春桃來監視對付我。”
“假如有一天我倒了,第一個被清算的就是春桃,皇室的人最好臉麵,怎麼會允許自己有這麼一個汙點存在?要是被捅出來,可就是手足相殘的罪名,夠他身敗名裂了。”
夏竹聽得心驚肉跳,這完全顛覆了她以往單純的認知,一瞬間彷彿周遭都不是好人,每個人相處交往都心懷算計,不懷好意。
同時心底不由地偷偷替春桃的下場感到難過,她隻是選錯了路,愛上了不該愛的壞人,卻可能落得如此淒涼的結局,未免有點太過可憐。
夏竹由衷地感慨,“可是公主,這樣算計來算計去的不累嗎?”
“人與人之間交往最重要的不就是誠實和信任嗎?”
為什麼一定要相互猜忌,鬥得你死我活,置對方於死地才肯罷休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