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裴青山，假如…我需要你，你會幫我嗎？
裴青山神情不覺低落了下來，雖然他掩飾的極好，但還是泄露出了一絲落寞，他本以為婉寧找他是要聊他們之間的事。
原來......是他自作多情了。
“我知道…婉寧發現了什麼？”
婉寧既已猜到人是他派去的，索性他也就不過多隱瞞了。
李婉寧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，冇意識到他突如其來的失落情緒源自何處，總不能是因為她替幼安說了幾句話吧？
這種幼稚到冇邊的行為李婉寧都不好意思問出口。
想不通乾脆也就不想了，李婉寧繼續她的部署，打算一步步將裴青山引到她的目的上。
“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，我先確認一件事。”
“裴青山，假如…我需要你，你會幫我嗎？”
還是會像上一世一樣，選擇缺席。
李婉寧心中有些忐忑，她發誓，就這一次，她一定會儘早建立起自己的勢力，再不會將自己的命運交給他人抉擇。
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，她不想再體驗第二次！
裴青山心中一緊，突然意識到自己接下來的回答極為關鍵，或許這是改變他和婉寧關係的一次重要抉擇，他必定要好好把握。
裴青山鄭重其事地望著婉寧的眼睛，神色說不出的真摯，有力的大手握住婉寧，似乎想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。
“隻要你開口，我一定去做，絕不反悔！”
“婉寧，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，好嗎？”
李婉寧心口一顫，原本漂泊不定的心像是被一雙大手穩穩接住，安放在掌心，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。
直到這一刻，她徹底確定，裴青山也重生了。
她原本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打算，冇想到重生後的裴青山卻是毫不猶豫地應允了下來。
這倒是打的她有些措手不及，她下意識避開了裴青山提出的想要重新來過的提議，隻就前麵部分迴應。
“既然如此，我便放心了。”
裴青山見婉寧避而不答心裡先是掀起一陣疼意，後轉念一想，這麼重要的事情，婉寧首先找的是他，而非其他人，心情頓時又好了起來。
這證明在婉寧心中，他依舊是無可替代的！
李婉寧選擇將關於李玄燁的部分隱瞞，隻告訴裴青山此事是劉廣軒和督糧道做的，背後指使之人她也尚不清楚。
“倚翠樓那對兄妹他們是黃州貪汙案的關鍵證人，他們手裡…有為徐大人翻案的證據。”
“而參與這件事的主謀就是湖廣的前佈政使劉廣軒和督糧道二人。”
“我擔心有人會殺他們兩個滅口，想借你在湖廣的勢力，將兩人提前看護住，不給他人可乘之機。”
李婉寧麵不改色地陳述著其中的利害關係。
裴青山眉關緊鎖，細細思考了起來，消化著婉寧給出的訊息，很快便抓住了問題的關鍵。
“他們兄妹二人可有說劉廣軒和督糧道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？”
李婉寧不假思索地答道，“自是為了謀財。”
裴青山卻是覺得有點不對勁，若是隻是為了謀財，為何會招來殺身之禍？
被他們坑害背鍋的官員該殺的殺，該關的關，誰還能有能力動得了他們兩個湖廣的“地頭蛇”？
這明顯有些說不通。
李婉寧見裴青山逐漸懷疑的神色，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，開始想辦法找補。
“他們兩個害了那麼多無辜的官員，總有家眷活了下來，像那對兄妹一樣，一直在找機會報仇。”
“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，自然要保證他們不被仇家殺害。”
裴青山聞言輕點了點頭，婉寧說的也不無道理，在事情查明之前，他們兩個還不能死。
裴青山已經下定了決心，等扣押住了這兩個關鍵證人，他必將嚴加審問，說不定，還能從他們嘴裡撬出些什麼來。
“婉寧說得是，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吧，在案情明瞭之前，我不會讓他們兩人出事的。”
有了他的這句承諾，李婉寧心中踏實許多，裴青山一向言出必行，隻是她有些好奇，裴青山到底想怎麼做？
“他們兩個身為朝廷命官，你打算怎麼看住他們？”
裴青山笑得高深莫測，語氣中透著一分勝券在握的自信，“就像婉寧說的，他們積怨已深，自作孽，總有被反噬的一天不是？”
李婉寧挑了挑眉，唇角勾起一抹笑意，倒真來了興致，“裴大人的意思是，要讓他們‘死’？”
假死做給外人和朝廷看，實則金蟬脫殼，將他們扣押在裴家的勢力範圍內，掩人耳目。
同時讓幕後之人也放鬆警惕，以為能出來作證的人已然身亡，自覺安全，便不再追究，對於懷遠兄妹下手。
還為追查黃州貪汙案，審問證人預留下了充分的時間。
此舉一箭三雕，實在是高啊！
李婉寧不由地發自內心讚歎，“裴大人不愧是大齊智囊，此等謀略令人歎服！”
裴青山眸光亮若星辰，神色染上喜意，嘴角掀起一抹笑，竟是有了幾分金榜題名時的愉悅，比陛下誇讚他智謀超群還要更欣喜幾分。
同時心裡生出一種遇上知音的感覺，上一世兩人在政見上並未做過多討論，裴青山竟未發現婉寧在這上麵有如此高的覺悟，可謂通透達練，一時也忍不住誇道。
“婉寧亦是玲瓏通透，一點就通，讓我不勝欣喜，仿若高山流水遇知音。”
李婉寧不是頭一回被誇覺悟高，但這份欣賞來自她認可的裴青山，份量自然是重些的，唇邊的笑意也跟著深了幾分。
“從前竟未發現，裴大人這般會誇人，我還以為裴大人永遠都是眼高於頂的呢。”
此話一出，兩人都不禁笑了，氣氛一時間變得融洽起來，望向彼此的眼神多了幾縷情意。
裴青山不由地感慨，“若是早些知道婉寧有如此境界，或許......”
話到嘴邊，裴青山卻愣住了，或許什麼呢？或許他們會恩愛到老？還是會琴瑟和鳴，子繞膝下？
其實兩人心裡都清楚，他們之間隔著太多陰謀與算計，又怎麼可能真正交心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