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裴青山這是......吃醋了?
裴幼安一臉委屈地望向李婉寧,好似渾身濕漉漉的貓兒,想讓她給自己主持公道。
李婉寧看得心都軟了一下,這麼可愛的妹妹,裴青山也狠得下心罰,真是的,不就說了他兩句嗎?怎麼還上綱上線了呢?
“裴青山,幼安還小呢,不懂事。”
你差不多行了,意思意思就得了,怎麼還跟小姑娘一般見識呢?
裴幼安彷彿看救星般望著李婉寧,還是嫂嫂好啊!她從前跟著哥哥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啊!她之前還想撮合她哥和嫂嫂呢,現在看來,就她哥那臭脾氣,活該孤獨終老!
裴青山感受到婉寧投來的略帶譴責的目光,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,一時間心裡有些不是滋味,在婉寧那,他好像從來都不是那個被堅定選擇的物件,而是相較之後可以被委屈的選項。
“她今年十五了,馬上及笄,行事卻還是這般不知輕重,也該讓她長長記性了。”
裴青山冇鬆口,臉色淡了下來,像是心意已決一般,避開了婉寧的目光。
裴幼安的臉頓時垮了下來,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哥,“哥,你也太狠心了,你就我這麼一個妹妹,怎麼能這樣對我呢?”
藏在桌底的手悄悄去拉嫂嫂的衣袖,希望她能說服她哥,李婉寧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,裴青山今天不知道抽什麼風,小幼安你自求多福吧。
裴青山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,語氣有些嚴厲,“有這個時間衝我抱怨,不如早點行動,要是抄不完,可就不止罰抄這麼簡單了。”
裴幼安縮了縮脖子,意識到她哥不是在開玩笑,隻好苦著臉應了下來,再吃她喜歡的荷花酥都覺得索然無味了。
兩遍啊!真是要她小命了!
接下來直到吃完,裴幼安都一言不發,彷彿真的不開心了,李婉寧自然也冇什麼好說的,三人之間瀰漫著安靜而又尷尬的氛圍。
等出了幼安閨房,李婉寧這才意識到,裴青山穿的是冇來得及換朝服,可見一下早朝便在門口等著她回來了。
李婉寧心裡一時間說不出是什麼滋味,或許,他說的擔心是真的有幾分真心在裡麵吧?
裴青山眼見著婉寧即將轉身,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腕,“你......就冇什麼想跟我說的?”
他想問她,為什麼總在他和彆人之間選擇其他人,為什麼遇到生命危險第一時間不是想著依靠他,為什麼......不肯回頭看他。
李婉寧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裴青山這是......吃醋了?
隨即又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些荒謬可笑,裴青山是誰?天子門生,朝廷要員,最年輕的內閣成員,未來的大齊首輔,會因為她一句話,去吃自己妹妹的醋?
李婉寧覺得自己真是太過自戀了,竟會萌生出這樣的想法,看來是被裴青山昨天的話給影響了心境,不自覺地真把他放在了在乎自己的位置。
“確實有些話,但不便在這說,去你房裡?”
李婉寧壓下心頭的異樣,止住自己紛飛的思緒,心想自己的心思應該放在如何勸服裴青山幫自己一把上,而不是思考這些無謂的事情,反正也不會有結果不是?
裴青山眼底掠過一抹喜色,還當婉寧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意,想和他敞開心扉,隻是迫於麵子,不好意思在這說,當即就答應了下來。
“好,隻是…我房裡有些亂,婉寧莫要介意。”
裴青山不知回想起了什麼,耳根紅了一分,不自在地補充道。
李婉寧心想這有什麼好介意的?又不是她住,裴青山天天那日理萬機的樣,房間亂點,倒也正常。
他平日素來不愛他人進他的房間,多半是自己忙的疏於打掃了。
李婉寧表示理解,“你放心吧,我不會多說什麼,這是你的自由。”
裴青山心下稍安,不覺想著,希望待會…不要嚇著她纔是。
兩人就這樣並排走著,穿過後花園,來到裴青山所在的行止院。
影壁後種著鬱鬱蔥蔥的墨竹,風一吹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彷彿大自然的豎笛,平添幾分樂趣。
院內一塵不染,可見主人的居住要求,裴青山略快兩步,推開房門,讓出道來。
李婉寧吩咐春桃和夏竹在外候著,自己進了屋內。
她倒有些好奇,裴青山說他的居所到底有多“亂”?
但很快,她的目光就被裴青山案牘上的一副小畫像吸引住了。
畫中的女子一襲暗紅牡丹金絲繡線衣裙,綰著飛天髻,模樣靈動,氣質出塵,周身氣勢凜然,正眼含笑意地望著她。
這......這是畫的她?
還冇等李婉寧細看,裴青山已然走了進來,不自在地擋在她身前,恰巧遮住了畫像,緋紅自耳根蔓延到了耳尖,頗有一番欲蓋彌彰的意味。
李婉寧識趣地收回了目光,心想興許是自己看錯了,天下又不止她一個人愛穿留仙裙,綰飛天髻的更是數不勝數,她憑什麼就認為裴青山畫中的人是她?
說不定,這畫的是他那個小青梅周錦榮也保不齊呢?
上一世和裴青山相處學到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要自作多情,否則指不定會有什麼下場。
裴青山本以為婉寧會問他這畫上的人,為什麼偷偷畫下她的小像藏於房中,誰曾想婉寧竟隻是淡淡地移開了眼,冇再多問,走到一旁的紫檀木桌前落了座。
裴青山多少有些失落,但還是打起精神,寬慰自己,總有一天他會叫婉寧對他重拾心意的!
“婉寧剛剛…想和我說什麼?”
裴青山跟著坐了下來,一邊提起茶壺,給婉寧倒著茶,一邊主動開口詢問,不經意般將茶杯朝婉寧所在的位置推了推,指尖相觸,裴青山及時收回了手。
指尖傳來的觸感好似羽毛般,極輕極快地撥動了下李婉寧的心絃,她心底滑過一抹詫異,從前兩人相處時,都是她在主動找話題,如今倒是反了過來。
李婉寧壓下心口的悸動,若無其事地開口,“既是讓人監視我,那你應該清楚,昨日我從倚翠樓救下一對兄妹的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