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這就是小棉襖的感覺嗎?
來自親孃的吐槽最為致命,朱鶴清臉都紅透了不少,冇好意思看阿竹。
夏竹唇角止不住上揚,忍了又忍纔沒直接笑出聲,伯母這毒舌的功力一看就是大家了,鞭辟入裡哈哈。
與此同時夏竹感覺心裡暖洋洋的,覺得朱母是個明事理的親孃,往後…往後若是真的和小朱公主成了婚,想必她也不會受什麼委屈。
“多謝伯母。”
夏竹真心實意地道謝,有了朱母的許諾,猶如錦上添花,夏竹對和小朱公主的將來更堅定了些。
“謝什麼,和我呀,你不必客氣,就把我當孃親一樣看待就行,伯母見了你啊,感覺格外親切,你在伯母麵前也不用拘謹,
你伯母我啊就喜歡女兒,可惜當年生鶴清的時候傷了身子,再不能生育了,唉,有時候真是萬般皆是命,半點不由人呐!”
朱母言語中透著些遺憾的味道,哪怕他們是醫學世家,哪怕他們醫術高超,治好了許多人,將眾多傷患從生死線上拉了回來,但在這件事上,依舊無力迴天,倒成了一塊心病。
朱父輕輕將手搭在朱母肩上,拍了拍她,無聲安慰,朱母眼眶微微泛紅,歎出一口氣,換了副笑顏。
“不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,今日頭一回見小竹,應當開開心心的,你看我真的是。”
朱母愧然一笑,低了低頭,手指柔和地撫過夏竹的手背,儼然一副慈祥長輩的樣子。
夏竹心中泛起一片片漣漪,握住朱母的手,堅定地搖了搖頭,“伯母,這不是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,它讓您感到了難過乃至抱憾終身,值得我們認真對待,
我三歲就冇了孃親,如果您願意的話,以後可以把我當作您的女兒,無論我和鶴清怎麼樣,我依舊會將您視作孃親一般,好好孝敬的。”
夏竹情真意切地挽住朱母的臂彎,在她身上,夏竹彷彿看到了孃親從前的影子,一樣的溫柔,暖心,渾身散發著母性的光輝。
她孃親走的早,在她三歲那年就因感染天花去世,她甚至冇能見上孃親最後一麵,祖父擔心天花傳染,匆匆為孃親舉辦了喪事,不準她和弟弟靠近。
夏竹那時哭的撕心裂肺,說什麼也想再抱一次孃親,感受她的懷抱,但奈何人太小,胳膊擰不過大腿,被祖父派來看著他們的丫鬟看得死死的,隻能遠遠地看著孃親住進黑暗寒冷的地底。
朱母滿臉心疼,聽得心裡很不是滋味,乾燥溫暖的手心輕撫過夏竹的髮絲,聲音透著憐惜的意味。
“真是個懂事的孩子,難為你了。”
“你將我視作孃親是我的福分,往後啊,我定好好待你,絕不委屈了你。”
朱母環住夏竹,感受到懷中清瘦的人兒,心中對她的憐愛達到了頂峰,小可憐見的,這麼小就冇了孃親,這一路走來得吃了多少苦頭啊?
自己明明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姑娘就承擔起了保護服侍長公主的責任,真是令人心疼,瞧瞧,這孩子受的,骨頭都能感受到。
朱母不知道的事,夏竹作為習武之人,看著勁瘦,實則褪去衣衫,內裡剛強有力,並不像外麵看起來那般羸弱。
夏竹鼻尖一酸,心絃觸動,像是在外漂泊的孩子找到了家,父親和祖父母待她亦是不錯,但卻失了作為母親的那份溫柔細膩。
他們的愛大多都藏在行動中,父親出任務為她帶回來的大齊各地新奇玩意兒,頭飾衣裳,祖母為她縫製的護具,祖父的悉心教導,她都銘記在心中,但心裡深處依舊有一塊空著,是來自孃親的缺憾。
夏竹依偎在朱母懷中,眷戀地蹭了蹭,發自內心地應了聲,“好,我聽伯母的。”
朱母心頭一軟,眼神流淌著慈愛,柔聲對夏竹道,“小竹可要留下來用了晚膳再走?陪我喝杯茶。”
朱鶴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冇想到自家母親還有如此溫柔的一麵,這樣慈愛的話語母親從未對他說過。
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,讓他一度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母親親生的,怎麼對阿竹和他這態度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呢?
夏竹一想到殿下還在等著自己回去,腦子清明瞭些,從朱母懷中微微抬起頭,婉言拒絕了朱母。
“下次吧伯母,我心裡是萬分想陪您多聊聊的,隻是公主尚等著我回稟,等過幾日挑個空閒時候,再親自登門拜訪,此次來的匆忙,未曾準備什麼厚禮,還請伯母見諒。”
夏竹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表明瞭自己的心意,又給出了合適的理由,順便為這次匆忙打攪道了歉,為做補約了下次見麵。
朱母聞言心中雖頗為遺憾但也理解小竹,作為長公主的貼身侍女,自然是要以她為重的,隻盼著長公主是個好相與的,到時能看在小竹為她鞍前馬後的份上,答應她和鶴清的婚事。
等小竹嫁進朱府就好了,她一定把她當親生女兒疼愛,定不會讓她如此奔波操勞。
“傻孩子,你這是說得什麼話,本就是我們強拉著你陪著說說話,怎麼會怪你呢?”
“等你有時間了啊,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,不用備禮物,伯父伯母啊什麼都不缺,就想多見見你。”
朱母善解人意地拍了拍夏竹的背,夏竹心中淌過一陣暖流,發自肺腑地感慨道。
“伯母,您當真是個好孃親。”
有愛的家養出戀家的鳥兒,無愛的家生出自由的鷹隼。
如果從小是長在朱母身邊,夏竹覺得自己或許真的吃不了習武的苦,也受不了成天見不到孃親的分離,總想著陪在孃親身邊。
朱母聽後一愣,隨即笑了,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花,顯然是戳到了心間,對這麼多年的心結似乎有些釋懷了。
原來這就是小棉襖的感覺嗎?難怪她喜歡女兒,這真是不錯的。
“傻丫頭,快去吧,彆讓長公主等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