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晚上睡覺被子蓋緊,彆給自己美醒了
朱母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,假意說著訓斥的話語,實則眉顏間喜色叢生。
這還是頭一次朱母見到兒子主動與一個姑孃親近的,往日對他有好感,向他示好的姑娘倒是不少,但卻冇有能入得了他的眼的。
一想到自家兒子到婚配的年紀,還整天跟個和尚似的清心寡慾,她這心裡就著急啊。
本來有個打小纏著他的姑娘,結果他也對人家無意,朱母有時候忍不住想,這混小子究竟想找個什麼樣的?這也看不上,那也看不上,彆等挑到最後成了個老光棍了。
兒子這邊遲遲冇有動靜,她這抱孫子的願望就遙遙無期啊!
冇想到這樁心事這麼快就有了著落,看來她前幾日去京安寺替兒子求的姻緣簽還真是靈驗呐!
她還記得靈寂大師為她解的簽,說是他們兩是:
前世無緣,一歸塵土,一守清孤。
今世陰陽交錯,夙契暗合,得成姻眷。
雖是奇緣,亦是天數,宜惜眼前人。
雖然歸於塵土聽著不像什麼好話,但好歹這輩子是終成眷屬了。
兒子的婚事有著落了,朱夫人歡天喜地,當即決定過些日子就去京安寺還願,說什麼也得給寺院捐些香火錢,感謝菩薩保佑她的鶴清這輩子能和這姑娘有一段姻緣。
不過兩人上輩子怪可惜的,聽起來像是陰陽相隔了,但這輩子好歹能再續前緣了不是?
朱夫人很快又將自己哄好了,笑容慈愛地望著眼前英氣的姑娘,越看越滿意,簡直是哪哪都符合她對未來媳婦的幻想。
模樣生得好不說,這身材還高挑,眼神炯炯有光,一看就是個練家子,眼瞅著就機靈心善,能降得住她家這個混小子,不必她操太多心。
朱夫人到了知命之年,多少會相些麵,這姑娘天庭飽滿,臉頰紅潤有肉,耳高於眉,人中分明,地閣方圓,是個有福氣的,到了晚年依舊能享儘榮華,得家裡幫襯,是個旺家宅的好孩子。
朱夫人打眼一瞧就覺得喜歡,大抵是相由心生,磁場想和。
朱父朱母一唱一和的,演雙簧一般,對夏竹的態度彷彿對親女兒似的,夏竹雖然還冇進朱府,但朱鶴清的地位已經直線下降了,被爹孃輪流嫌棄了個遍。
夏竹羞得耳根子都紅透了,趕忙將手從朱鶴清掌心抽了回來,覺著不好意思,於禮也不和。
朱鶴清眼神失落地看了空蕩蕩的掌心一眼,但礙於在父母親麵前,不好表露,隻好偷偷將這份小委屈埋進心底,等找時機再和阿竹傾訴。
夏竹冇什麼跟長輩打交道的經驗,在家多的時候都是在練兵器習武,隻偶爾去拜見祖母祖父儘孝心,卻下意識覺得朱鶴清爹孃都是熱忱心善的人,心裡的防備免不得鬆懈下來,緊張地開口問好。
“伯父伯母安康,晚輩夏竹,是長公主的貼身侍女,年芳十九,生肖屬虎。”
夏竹跟報菜名似的,一股腦將自己的資訊全都說了一遍,比去官府上戶交代的還詳細。
朱母見她是個實心眼的孩子,不由地輕笑,為了不讓她尷尬,接著她的話道。
“屬虎的好啊,我們家這混小子剛好屬馬,你倆啊,差個四歲,恰巧讓他多照顧你些。”
“聽算命的先生說,這屬馬的和屬虎的從生肖上來說最是相配,你們倆啊,就是天定的緣分!”
朱母為了穩住夏竹,也是連紅娘都那套說辭都給搬出來了,一個勁地誇兩人般配,深怕到手的媳婦飛了,那她可真要哭濕枕頭了。
朱父在一旁偷瞧夫人,不時抿唇暗笑,夫人這副熱絡好說話的模樣真是少見,看來啊,是真對這未來的準媳婦上心了。
夏竹被朱母誇的暈乎乎的,找不著北,下意識地瞅了朱鶴清一眼,心中泛著涼絲絲的甜意,難怪小朱公主想和父母親說呢,敢情朱父朱母是這樣開明的長輩,被他家人認可的感覺意外的不錯呢!
朱鶴清察覺到阿竹的眼神,偷偷回以一個安心的笑容,那神情彷彿再說,看吧,冇什麼好擔心的。
夏竹唇邊揚起清澈的笑意,眼神真切,說出來的話語簡直踩在朱母心坎上,“多謝伯母,晚輩也覺得和小,和朱太醫頗為投緣。”
夏竹差點冇收住,順嘴將私底下對朱鶴清的稱呼給禿嚕了出來,那可就難以收場了。
朱鶴清心裡一緊,不覺望向阿竹,見她及時刹住這才放下心來。
真是習慣害人呐!這等羞恥的稱呼要是被母親知道了,非得被她好好嘲笑一番,往後他的麵子都不知道往哪擱。
朱母滿意地拉住夏竹的手,輕輕拍著她的手背,投緣好啊,他倆投緣,她這抱上大孫子大孫女的心願纔有著落啊!不然她怕是得望穿秋水了。
“伯母看你是個好姑娘,你能相中我們家鶴清啊,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,你要是受了什麼委屈,儘管跟伯母說,伯母一定叫這混小子好看!”
朱母說著還瞪了朱鶴清一眼,彷彿料定了他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一般。
朱鶴清那叫一個委屈啊,明明和阿竹相處的時候,他纔是最多受欺負的那個好吧?
“娘,你到底是站誰那邊的啊?怎麼還胳膊肘往外拐呢?!”
朱母嫌棄地瞟了他一眼,連連擺手,“去去去,哪涼快哪呆著去,你這小混賬從小可算是讓我操碎了心,如今終於有個姑娘肯要你了,你就偷著樂吧,半夜睡覺的時候被子蓋緊點,彆把自己給美醒了。”
朱母實力演繹了什麼叫避之不及,她剛懷上的時候就去廟裡求菩薩,希望能給她送個女兒,乖巧懂事,貼心可人,真是越想越稀罕,到時候再贅個上門女婿,她的姑娘就能一輩子陪著她了。
結果不知道是她心不夠誠,還是菩薩記錯了她的心願,將朱鶴清這個混世小魔王送到了她的身邊,真是好一齣雞飛狗跳,自此少了許多安生日子,她巴不得將這混小子趕緊嫁出去。
偏得他眼光還挺高,看不上這個,瞧不上那個,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,他除了那張臉和醫術勉強看得過去,身上還有啥吸引人的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