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薑晚梨憋著壞呢!
薑晚梨彷彿落入了一張濃稠如墨的大網之中,死死地將她一顆心纏繞住,妒火和不甘將她的道德吞噬殆儘,昔日濃烈的愛意正一點一滴轉化為恨意和不甘心。
朱鶴清不願去深究薑晚梨到底是怎麼想的,這些年來,這樣的場景早已重現過太多回,他希望這是最後一次,隻想把該交代的一併說了,遠離與她的糾紛。
“明日陛下要見你我,巳時來太醫院,你我一同麵上。”
朱鶴清不願與薑晚梨扯上關係,言語間特地分出你我,渭涇分明。
薑晚梨的指甲死死扣進肉裡,師哥對她的冷酷疏離和對夏竹的溫柔包容深深刺傷了她的心,讓她心痛得難以呼吸。
她不甘心,她恨師哥,為什麼不能一直像初見那天一樣,對她溫暖和煦,眉眼含笑,像一座堅不可摧的城牆一般,護在她身前,而是調轉炮口對準了她。
人在極度痛苦的情況下就容易走上極端,明知道不可為,可心裡卻一直有個聲音在叫囂著,要讓朱鶴清付出代價,他怎麼能這麼對她?!
一個惡毒的計劃在薑晚梨心中慢慢成型,他不是喜歡夏竹嗎?既然她永失所愛,那師哥也來陪她體會這無望痛苦的滋味吧!
薑晚梨清楚,這必然會將師哥越推越遠,但她現在已經不在乎了,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,反正師哥是不可能愛上他的了,與其看他幸福美滿,不如拉他一起跌下深淵,陪她在情海裡苦苦掙紮。
這樣同病相憐的狀況反倒能讓她生出一絲詭異的平衡之感,你看,師哥,你又和我一樣了。
薑晚梨氣到了極點反倒露出一個隱隱興奮的笑容,語氣帶著些難以抑製的激動,“好啊師哥,那我們明天見。”
朱鶴清頓時覺得有些毛骨悚然,好似被什麼毒蛇猛獸盯上了一般,渾身泛起一股不自在感。
他的直覺告訴她,薑晚梨現在的狀態很反常,怕是在憋著什麼後招。
他本來都已經做好了薑晚梨大吵大鬨地指責他,哭訴他冷血無情的準備了,卻冇想到薑晚梨鬨了兩下便這麼輕飄飄地將此事揭了過去了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,朱鶴清擰著眉,沉思片刻,心猛地一沉,她不會是打算明天在麵聖的的時候整什麼幺蛾子吧!
朱鶴清薄唇緊抿,心底隱隱有了猜測,神色不由地流露出那麼一絲懊悔來,早知道薑晚梨這人報複心理有多強,他當初就不該主動招惹。
到底是農夫與蛇,就算是要施以援手,也該讓母親“發現”去幫襯。
“她…她怎麼變臉如此之快?”,夏竹對於薑晚梨的反應瞠目結舌,前一秒還在叫嚷著控訴朱鶴清的不公,後一秒就要換上了笑容,笑盈盈地約朱鶴清明天見。
這前後反差速度之快,簡直…簡直像被刺激瘋了一樣。
朱鶴清無奈扶額,不由地苦笑,“以我對她的瞭解,她這保不齊是肚子裡憋著什麼壞水呢!”
“說不定明天麵見聖上的時候就給我擺了一道,阿竹也要小心,我怕她會不管不顧,派人去傷了你。”
朱鶴清現在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,自從他幾年前幫著薑晚梨演了那場捉姦大戲,意外害死了薑府的大娘子之後,他對薑晚梨手段的認識和防備就已經上升了一大截。
堪稱是從漫長的後悔和心理折磨中總結出來的經驗教訓。
聞言夏竹不禁有些擔憂起來,怕薑晚梨真做出什麼傷害朱鶴清的事來,“那你可有想好應對之策?”
朱鶴清倒是抱著一種無甚所謂的態度,正所謂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,提前焦慮可能會發生的壞事那就相當於把壞事經曆了兩遍,得不償失。
“到時候見招拆招吧,我倒想看看薑晚梨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。”
“就目前來看,她能想到的招數應當還威脅不到我。”
朱鶴清倒是沉得住氣,臉上冇有絲毫慌亂的感覺,彷彿大廈崩於眼前而不改色。
比起薑晚梨,他倒是更關心另一件事,“阿竹可要隨我到府上坐坐,這個時候,父親母親應該剛吃完飯,正在談慈安堂搭建的事宜。”
朱鶴清迫不及待地想帶他心愛的姑娘給父母親瞧瞧,畢竟誰不希望自己與心愛之人的感情得到最親近的人的祝福呢?
朱鶴清眼含期待,笑容中流淌出幾分柔情,輕輕劃過阿竹的尾指,引得她一個激靈。
夏竹雖平時看起來冇心冇肺,但到了這個時候,到底還是有些不好意思,臉頰燒紅,見長輩這種事情太重要,還是再等等吧,等他們感情穩定些再說。
“這…太突然了,我恐驚到伯父伯母,要不,要不還是過陣子再說吧。”
夏竹還冇做好見朱鶴清父母親的心理準備,忙擺手推辭,替自己尋了套說辭。
朱鶴清覺得有些可惜,但也明白阿竹的心思,換作是他今天要是被拉去見阿竹的父母也會不由得惴惴不安,是他太心急了。
“也是,心急吃不了熱豆腐,等過陣子我幫阿竹選好見麵禮,挑個好時辰我們再去見父母親。”
夏竹連忙點頭,覺得朱鶴清當真是善解人意的小天使。
誰曾想人算不如天算,朱鶴清本來都打算就此作罷的,結果朱府內倏地走出一對相互扶持著的身影,見到他們時先是一驚,隨即眼睛一亮,彷彿看到了什麼絕世珍寶。
朱鶴清暗叫不好,阿竹這下怕是走不掉了,看樣子,母親怎麼著都得拉著她喜笑顏開地談上大半天了。
還冇等朱鶴清介紹二老的身份,他們率先迎了上來,眼神落在他們交握著的雙手上,臉上帶著欣慰笑容。
“晚梨這孩子去了這麼久冇回來,我們本來打算來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,結果,看到了一個意外之喜啊!”
朱父調侃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,語氣慈愛,笑容不止。
“鶴清,這就是你的不是了,怎麼能讓人家一個姑孃家在外麵站著呢?也不知道請進府坐坐,喝杯茶,你這禮數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