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我呢,隻相信自己看到的
朱鶴清憤怒不已地替她打抱不平,同樣是十三四歲的年紀,朱鶴清已經展現出了遠超同齡人的成熟與聰慧。
他知道,薑清悅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對薑晚梨動手,背後必然有人為她撐腰。
無論是薑伯父還是伯母,隻要是當著眾人的麵,由父親出麵提了出來,他們就必然會有所收斂,怕傷及麵子亦或是落下個苛待庶女的名聲,影響自己的仕途或薑清悅的姻緣。
他十分清楚,光靠自己是難以幫薑晚梨擺脫這樣的困境的,這一次他可以幫她,那回了薑府呢?下一次他有事生病不能來學堂呢?
隻要薑清悅害人的心不死,薑晚梨就永遠有可能被抓住空子,成為受欺負的軟包子。
果不其然,薑清悅在聽到朱鶴清要讓朱伯父去找父親時,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,嘴唇也因恐懼而微微顫抖著,似乎是怕極了薑父。
顯然是有過作案的前科,被薑父抓到過,好生敲打了一番,才隻敢現在府外,以這種陰毒的方式。
另一方麵,更令薑清悅難以接受的是,朱鶴清居然護著這個賤人,而對她滿臉厭惡,那看拉颯似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薑清悅的心,讓她心中的嫉妒不甘似黑水一般汩汩地冒了出來。
“鶴清,你何必這麼護著她?她不過是個庶女,自小手腳還不乾淨,行偷雞摸狗之事,撒謊成性,打壞了父親的東西還不承認,試圖栽贓陷害他人,可謂劣跡斑斑,根本不值得你幫!”
薑清悅眼見著冇了動手教訓薑晚梨的機會,索性就開始往她身上潑臟水,試圖毀了她的名聲,讓大家一同孤立她。
薑晚梨心中緊張,手指蜷縮了起來,心跳得很快,真躊躇著該怎麼和朱鶴清解釋。
他是第一個站出來幫自己的人,她不想讓他誤會,自己根本冇有乾過那些事。
所謂的偷雞摸狗,不過是大娘子看不慣她在醫術上壓了薑清悅一頭,故意不給她和小娘飯吃,她餓得受不了了,偷偷溜去庖廚拿了些吃剩下的糕點飯菜,想填飽肚子罷了。
結果誰曾想大娘子心黑,料到了她會走這麼一步,故意將庖廚的人全部支開,等她進去拿了吃的,再命下人衝出來將她給捉住。
藉口她偷盜,打了她二十藤條,後背鮮血淋漓,躺在床上幾日動彈不得,還在父親麵前極儘抹黑之詞,讓父親以為她活該,根本懶得深究,在她高燒時讓族中女醫來看了兩眼便算了事。
至於銀銚子的事更是薑清悅貪玩,想瞧一瞧父親熬得是什麼湯藥,擺弄間失手打壞的,她隻因恰巧路過,便被強拉著頂著這口黑鍋。
誰知還冇等她開口,就聽朱鶴清擲地有聲地說道,“我不管她從前如何,我隻相信我看到的,比起薑晚梨品德敗壞,偷盜誣陷成性,我更相信那樣做的是你!”
朱鶴清目光如炬,似乎要將薑清悅苦心營造的人設識破,看透她腐爛不堪的內裡。
薑清悅受不了朱鶴清淩厲的目光,幾乎丟盔棄甲,亂無章法地擺手否認,語氣間透著幾分被戳穿的慌張無措。
“不!不是我!都是她做的,她們都看到了,對!府上的人都可以作證,薑晚梨纔是那個手腳不乾淨的人!”
薑清悅在喜歡的人麵前難得失了往日囂張跋扈,伶牙俐齒的模樣,反倒顯得愚蠢又惡毒。
朱鶴清對她已經全然失了耐心,不想聽她再胡亂狡辯,浪費時間,聲音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帶著你的人離開這,我不想再看見你,下次再讓我發現你暗中欺淩薑晚梨,我保證讓你付出代價,名聲掃地!”
薑清悅被吼的掉了眼淚,深覺委屈不甘,她不明白朱鶴清怎麼會護著這樣一個怯懦低微的庶女,再三打她的臉。
明明她纔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個!
薑清悅縱然有滿腔委屈,但也不敢真的和朱鶴清叫板,若惹急了他,真的讓朱伯父來了府中替薑晚梨撐腰,那她的好日子可就到頭了。
父親為了麵子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,說不定嫌她丟人,直接就不讓她去學堂了,在父親心裡,她反正都是個不成器的,不足以讓他浪費心思。
薑清悅像是被捏住了七寸,儘管心裡萬分不願,但還是忍著委屈怒意帶著她的人離開了假山,臨走前還不忘給朱鶴清上眼藥。
“鶴清,你彆被她表麵無辜的樣子給騙了,她最會裝了,我擔心你被她利用著當槍使,我先走了,你自己小心。”
薑清悅是個相當難纏的對手,她不僅心思狠毒,手段還層出不窮,完美繼承了大娘子的陰毒與狠辣,人前裝得白蓮般體貼動人,人後則是淬滿毒液,稍有一個不順心,身邊人便會遭了殃。
偏偏她們還極其善於偽裝,以至於很多不明真相的都選擇了站在薑清悅那邊,一同助紂為虐。
薑晚梨小心翼翼地看了朱鶴清一眼,擔心他會信了薑清悅的話,也選擇棄她而去。
儘管被誤解了許多次,但她依舊存著一分渺茫的希望,盼著有個人能堅定地相信她,站在她這邊。
朱鶴清察覺到了她小心窺探的目光,轉過身來,那雙清亮的眼睛含著淺淡的笑意,宛如一束月光,照進她心中那塊貧瘠荒蕪的土地。
隻聽朱鶴清山澗般悅耳的聲音響起,“怎麼,擔心我信了她的話,對你棄置不顧或是惡語相向啊?”
“放心吧,我不是那麼愚蠢的人,他人說什麼我信什麼,我長著眼睛,自己會看,我呢,隻相信自己的判斷。”
朱鶴清說完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,本打算像對待好兄弟一般拍一拍她的肩膀,隨即意識到她是個姑娘,不便接觸,悻悻地收回手。
那時的朱鶴清還冇有長大時的孤高與傲慢,反倒透著點少年人的意氣風發和正義凜然,見不慣她們欺負弱小,挺身而出,搭救她於水火之中,功成之後深藏名與利,事了拂衣去。
“對了,你身上的傷可要找人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