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個上午,蘇轍都在做題看試卷,努力讓自己融入高三的學習氛圍,找回當初複習時的狀態。
時間很快來到中午。
蘇轍是走讀生,但因為離家太遠,中午一般不回家,午飯在學校食堂解決。
下樓來到食堂。
不大的食堂人頭攢動,各個視窗已經排起長隊,一眼望去全是藍白校服嗷嗷待哺的高中牲。
“唉,剛叫你早點下來你不來,這下位置都被別人占完了。”蘇轍身旁的男生敲著碗抱怨道。
這男生是他同桌,叫楊奕清,是個戴眼鏡的小白胖子。
蘇轍在學校裡冇什麼朋友,楊奕清是為數不多能聊上天的人。
其實對楊奕清來說,蘇轍也是他在校的唯一的朋友。
因為性格內斂,不善與人交際,加上成績在班裡屬於中下遊,楊奕清內心有股自卑感,自覺無法融入其他人的圈子,於是有意地遠離人群,逐漸成為了班級裡的邊緣人物。
這種人每個班都有幾個,屬於那種拍畢業照缺席了,也不會有人察覺少了個人的透明存在。
“學習更重要。”
蘇轍轉頭拍拍楊奕清的肩膀,“老楊,我太想進步了。”
“?”
楊奕清聽不懂,但大受震撼。突然覺得眼前的蘇轍有些陌生。
從今早來到學校之後,他就隱約感覺蘇轍有點不對勁了。
以往上課下課,隻要空閒,蘇轍的目光就都一直釘在秦書虞身上,跟帶自動追蹤的攝像頭似的。
然而今早,據他觀察,蘇轍冇往秦書虞那個方向看過一眼,一次都冇有。
他全程都在學習!
就好像試捲上印有秦書虞的相片。但他確認過冇有,蘇轍是真的在看書刷題,甚至還借走了他的複習筆記研究。
不對勁,很不對勁!
他…不會真的想學習吧?
楊奕清有點慌,決定下午把複習筆記拿回來。
兩人端著餐盤排在隊伍的尾巴。蘇轍一邊調研一中女生青春期發育水平,一邊與楊奕清有一搭冇一搭聊著。
突然,肩膀被人從後麵拍了一下,“餵…”
轉過身,蘇轍目光自動落到雪白圓潤的大腿上,心中下了評判——
99分。
“又見麵了。”夏沫嗨了一聲,招招手。
蘇轍目光上移,麵前的女生是今早有過兩麵之緣的夏沫。
夏沫披上了校服外套,擋住了飽滿的胸脯。下半身依然是超短牛仔熱褲,兩條筆直雪白的大腿從褲腿探出來,整個人又純又欲。
在一眾長袖長褲的學生群中格外吸人眼球,遠處不少男生正偷眼往這邊瞧。
一旁的楊奕清甫一看見夏沫,整個人就縮了幾寸,白晃晃的腿在眼前,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。
他這種社恐分子,連陌生同齡男生都冇膽子去搭訕,更別談在妹子麵前看人家腿了,腦袋隻恨不能埋進水泥地裡,隻想趕快回到教室。
“有什麼事嗎?”
蘇轍就冇那麼講究,大刺刺地盯著夏沫的腿看。
這腿型,多一分則腴,少一分則瘦,perfect。
夏沫微微皺眉,這人什麼態度。
其他男生被她搭訕,那表情恨不得跪下來給她舔腳。怎麼跟他說話好像是自己在熱臉貼冷屁股似的。
好不爽。
“我閨蜜要過來跟你道謝,說今早謝謝你出手相助,幫她拿回了手機。”夏沫手指向旁邊。
“我冇有!”旁邊的女生著急地戳了兩下夏沫腰窩。
蘇轍移過目光。一個校服小美女俏生生地立在夏沫身旁。
個頭嬌小,齊劉海,臉蛋粉嫩嫩的。
一雙大眼睛清澈乾淨,與他對視一眼,有些畏怯地縮回了目光。
蘇轍心中微動。原來別人說的小鹿一樣的眼睛真的存在。
“不是嗎?”
夏沫疑惑地看著自家閨蜜,“剛纔在路上你不是和我說碰到那人之後一定要當麵跟他道謝。我冇記錯的話,這是你的原話吧林溪鹿。”
“我…不是…我…”
林溪鹿囁嚅著,迅速瞄了一眼蘇轍又縮回目光,臉頰染上一層緋紅,很快蔓延至耳朵根。
“喏,人就在這裡,就是他。”夏沫朝蘇轍努努嘴。
蘇轍好整以暇地看著林溪鹿,麵帶微笑。
林溪鹿整張臉都紅透了,悄悄掐了一下夏沫的腰,小聲道:“謝謝…”
“又掐我,乾什麼你!”
“哼!”
兩女原地拌起了嘴。蘇轍擺了擺手冇說什麼,多瞄了兩眼小美女,轉身準備去打飯。
“餵…等一下!”
夏沫喊住了他。蘇轍轉身看著她。
“你的名字。”
蘇轍挑了挑眉。這學校還有人不知道他的大名的?
夏沫被他的眼神看急了,“喂,不是所有人都要知道你名字的好不好!你又不是追的我,以為自己是大明星啊?”
“他是蘇轍。”
蘇轍還冇說話,林溪鹿便率先替他回答了。
夏沫和蘇轍轉過目光,無聲地看著她。
林溪鹿一下子被看慌了,手指捂住嘴,剛退燒的臉蛋又迅速紅了。
蘇轍小熊攤手,“你看,你閨蜜都知道,我又冇追她。”
夏沫狐疑地看著臉蛋紅得快滴出血的自家閨蜜。
林溪鹿受不了了,推著夏沫就走,“快去打飯啦…”
一邊推著夏沫一邊扭身衝蘇轍揮手致歉。
蘇轍看著落荒而逃的林溪鹿,心中升起疑惑。
從剛纔的表現來看,這小美女似乎是認識自己,但他對她冇有印象。
原身腦子裡的女生隻有秦書虞,其他女生在他眼裡和一根木頭冇區別。
一旁的楊奕清有一點懵,小聲問道:“蘇轍,你認識夏沫啊?”
蘇轍之前不認識夏沫,但他認識。夏沫在一中男生群體中人氣非常高,完全不低秦書虞多少。
特別是她那雙修長美腿,不知被多少男生私下津津樂道。他時常從班上男生口中聽到有關夏沫的談論,大部分內容都不那麼正經。
而現在夏沫不僅主動搭訕蘇轍,而且話裡話外,兩人似乎還有不淺的交集。
“也不算認識吧,就前胸貼後背一起搭車上學的關係罷了。”
蘇轍輕描淡寫地說道。
這還不算認識?都貼上了。
“可你不是喜歡秦書虞嗎?怎麼還跟夏沫…”
蘇轍奇怪地看了一眼楊奕清,嘆了口氣,“你吃飯的時候,麵前有三盤菜,你會隻夾一盤嗎?”
不是,怎麼就三盤菜了?不是秦書虞和夏沫嗎?
蘇轍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記住,隻有不挑食才能長身體。餓死的狗都是隻懂吃狗糧的。”
說完走到視窗開始打飯,“阿姨,這個,這個,還有這個…”
楊奕清:“……”
…
從食堂回來,蘇轍繼續在學海裡盪起雙槳。
楊奕清找藉口把他的複習筆記要回去,被蘇轍一句話給嗆住:“楊先生,你也不想你最後一頁的網站被其他同學知道吧?”
操,他怎麼發現的!
蘇轍笑而不語,因為這種事自己以前也乾了。
不過他倒是也好奇這個世界的老師們傳道受業的技巧如何,是否鞭辟入裡?
…
下樓吃午飯的同學陸續回到了教室,教室人慢慢多了。
高三時間緊張,即使是家住附近的學生,很多也選擇中午不回家,抓住午休的一點時間做多一張試卷。
實驗班的學生都是先天卷王聖體。
蘇轍琢磨了一會兒數學,感覺腦子還是有點跟不上強度,便戰略性放棄了,趴在桌上休養生息。
冇一會兒,一陣陣喧鬨聲將他吵醒。
幾個男生搬著幾個大箱子回到教室,一人在講台喊道:
“今天豪哥生日,豪哥決定請班上同學每人一杯奶茶!人人有份!
“奶茶是加冰的,女同學請注意。”
台下歡呼一片。
四月過後,天氣逐漸轉熱,午休時能有一杯奶茶解熱醒神,再好不過了。
豪哥?
蘇轍上輩子認識好幾個豪哥,琢磨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班上的學習委員陳梓豪。
蘇轍看向門口,陳梓豪拎著兩杯奶茶在分發。
打了髮膠的頭髮反著光,髮型梳的一絲不苟,麵頜乾淨無須,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男生的成熟氣質。
“陳梓豪真有錢啊。”
楊奕清感嘆道,“上次秦書虞生日他也買了好幾個大蛋糕在班裡分。”
被他提這一嘴,蘇轍也想起來,這陳梓豪也是秦書虞裙下的一條舔狗。
這人有點小錢,隔三差五就買一些小禮物送秦書虞。
被秦書虞多次拒絕後,他轉換念頭,找藉口給全班同學送福利。
既順利讓秦書虞收了東西,又展示了自己的財力,在班上拉攏了人心。
有錢慷慨又有點小帥,照理說在舔狗界那也是聲名顯赫,口口相傳的存在。
哪知半路殺出來一個逆天操作的蘇轍,直接獨斷萬古,力壓眾狗。
後來大家一提起秦書虞的舔狗,第一印象就是教學樓頂上的那個蕭索的身影,陳梓豪被無聲遺忘在了角落。
大概是因為被刷冇了存在感,陳梓豪便一直和蘇轍不對付,總在借著機會來找點小茬。
想到這蘇轍搖搖頭。
當舔狗還爭先恐後,還會因為別人舔的更用力而嫉妒。
他不懂這一屆的年輕人,但大受震撼。
奶茶是按著座位順序分發。蘇轍坐在角落最後一排,當陳梓豪拎著一杯奶茶來到他座位旁,突然恍然地一拍額頭,
“啊呀!不好意思,忘了算你人頭,奶茶隻剩一杯了。”
陳梓豪把奶茶放到楊奕清桌上,雙手合十地道歉,“實在不好意思啊。明明買之前數了好幾次,怎麼還是數少一個人呢?
“下次我一定記得給你加上,下次一定!”
說是道歉,語氣卻是濃濃的戲謔,笑嘻嘻地看著蘇轍。
周圍不少同學也跟著笑了起來,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氛。
楊奕清不知所措地看著兩人,心裡很慌。
自己的座位突然一下成為全班焦點,社恐的他課桌下雙腿止不住地發抖。
蘇轍看了眼陳梓豪,又看了一眼其他圍觀調笑的人,突然起身,咣噹帶倒凳子。
陳梓豪警惕地後退一步,其他人也立刻消了聲,一片安靜。
蘇轍走到陳梓豪麵前,盯著他眼睛。
圍觀的同學下意識屏住呼吸,大的似乎要來了。
“你要乾嘛?”
陳梓豪下意識又後退兩步,然後挺起胸膛,凶狠地對視回去。
蘇轍不說話,繞過他,徑直走到秦書虞座位邊。
秦書虞冇有關注後邊的情況,戴著眼鏡,在座位上認真地寫著試卷。
蘇轍用手指篤篤敲了敲桌麵。
秦書虞抬起頭,指尖撩起額前碎髮,疑惑地看著他。
拿起她桌上的奶茶,蘇轍問道:“這杯你要不要?”
秦書虞搖搖頭。
“那我拿走了。”
蘇轍拿走奶茶,插上吸管搖了搖。嗯,芒果加冰,我喜歡。
跟在後麵的陳梓豪:“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