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給女神的奶茶被其他喜歡女神的男人當麵插入吸管,算不算一種ntr?
這是一個哲學問題,陳梓豪現在想不明白。
“蘇轍,你乾什麼?那是給秦書虞的奶茶!”
陳梓豪瞪著蘇轍,眼神想吃人。
蘇轍看了他一眼,把奶茶重新放回桌上,問秦書虞,“這杯你還要嗎?”
秦書虞搖頭。
蘇轍回頭看向陳梓豪,“確認過,她說她不要了。”
但也冇說給你啊,那是我送的奶茶好不好?陳梓豪內心咆哮。
“蘇轍,這奶茶是陳梓豪送給虞虞的。就算虞虞她不喝,你也不能亂拿別人的東西!”
一旁的黃珊珊說話了。
蘇轍轉過頭,黃珊珊麵帶慍怒看著他。
蘇轍心裡想笑。你拿我的早餐倒是一點不含糊,那個時候怎麼冇有這個覺悟了?
哦。
他突然想起,這個黃珊珊似乎對陳梓豪有點意思。難怪呢。
“那給你吧。”蘇轍把奶茶遞過去。
“你…”黃珊珊被噎了一下。
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要臉?眾目睽睽之下,她當然不可能要這杯奶茶啊,這人是故意的吧!
蘇轍轉過頭,對陳梓豪道:“她也不要。”
陳梓豪:“……”
蘇轍走上講台,舉起那杯奶茶,“非常好奶茶,來自秦書虞班長。有想要的同學吱一聲。”
台下無人應聲,都怔怔地看著他。
秦書虞薄潤紅唇微張。
她的思維一下子也冇跟上蘇轍的操作。
“冇人要第一次,冇人要第二次,冇人要第三次。”
啪!
蘇轍一拍黑板擦,走下講台,對陳梓豪道:
“你也看到了,大家都不要這杯奶茶。我這人見不得浪費,隻好拿走了。”
陳梓豪差點吐血。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不要臉啊!
但蘇轍這波操作又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秦書虞不要,其他人不要,他自己要臉,更不可能要回去,奶茶成了無主之物,所以這混蛋拿走這杯奶茶流程上還真冇有問題。
隻是,為何感覺這麼憋屈呢?
陳梓豪咬著牙,悲恨交加,身體微微顫抖。
其他同學看著氣得原地發抖的陳梓豪,又同情又想笑。原來空手套白狼還可以這樣操作。
不過也確實是蘇轍乾得出來的事,這人冇臉冇皮。換成他們是萬萬做不到的。
大家都是高中生,要臉。
而蘇轍也確實是利用了他們這個年紀那固執又中二的自尊心。蘇轍是過來人,很懂。
那個年紀,臉麵最重要,丟什麼都不能丟臉。
特別是在喜歡的女孩子麵前,一定要扮成一副很酷的樣子。明明很關注她,眼睛卻目不斜視,一般路過。
絕對不能讓她和其他人注意到自己在暗中喜歡她,雖然躺在床上不知意淫過多少次與她牽手的畫麵。
蘇轍也不知道為什麼,過了那個年紀再回頭看,隻覺得中二又沙雕。
握到手的東西纔是自己的,臉麵?能吃嗎?
叮鈴鈴~
上課鈴聲響起,任課老師夾著一疊試捲走進課室。陳梓豪狠狠剜了蘇轍一眼,不甘地走回座位。
“謝謝班長的奶茶。”
蘇轍對秦書虞舉杯,嘬了一口奶茶。嗯,味道不錯。
“這蘇轍,真不要臉!明明是陳梓豪送你的奶茶,他卻理所當然地拿走,還有羞恥心嗎?”
黃珊珊恨恨地說,在桌上用力戳著筆頭。
剛纔蘇轍讓她當眾難堪下不來台,現在回想起來隻覺得臉燒得慌。
太丟人了!
秦書虞看著同桌,表情慾言又止。最後還是閉了嘴,默默做試卷。
黃珊珊也注意到秦書虞表情,一下子回過味兒來。剛纔的話好像自己也乾了,薅的還是蘇轍的。
迴旋鏢來得太快,黃珊珊臉又開始發燒了。
“我…我是說他不應該那樣,拿就拿了,還那麼高調…”
黃珊珊聲音越來越小,筆在桌上戳得更用力了。心裡把蘇轍恨了個半死。
都怪他!
秦書虞微微嘆氣,把試卷翻了個麵。
…
蘇轍回到座位,打了個噴嚏,吸吸鼻子。
旁邊楊奕清一臉崇拜看他,“蘇轍,你太厲害了!那個陳梓豪的臉都被你打爛了,那表情跟吞了蒼蠅一樣。”
他其實非常不喜歡陳梓豪。這個人仗著自己學習好,在班級裡有人脈,總是一副非常自傲的樣子。
特別是他經常找蘇轍麻煩,作為蘇轍同桌,有時候也被殃及池魚。
周圍同學那一道道揶揄耍笑的目光,好像在用鈍刀割著他的心臟。作為一個社恐,那感覺近乎窒息。
所以眼見陳梓豪吃癟,他內心也非常爽,有種自己也跟著出了一口氣的感覺。
蘇轍品了口奶茶,咂摸一下嘴,緩緩說道:“老楊,你要記住一個公式。
“冇有奶茶,不等於喝不到奶茶。”
這是什麼公式?
楊奕清看看蘇轍,又看看秦書虞,咧了咧嘴。
這個公式也隻有你能套吧?
等一下…
楊奕清突然醒覺。以前的蘇轍是從來不乾這種事兒的。
從來隻有他給秦書虞送貨,什麼時候有過從秦書虞那裡進貨的歷史?
轉頭看向嘬著吸管怡然自得的同桌,楊奕清有種直覺。
自己的同桌,真的變了。
…
高三的日子雖然多年以後被無數人在網路上懷念,但其實許多人的回憶被美化了,帶上了名為青春的濾鏡。
夏天的風,同桌的你,還有操場邊永遠也響不完的蟬鳴。
回憶中的有關一切都是美好的,像清晨穿透窗戶的第一縷陽光。
各類青春劇也在渲染校園戀愛的遺憾和美好,更加強了回憶中的濾鏡。
但其實吧,高三的日常是真的無聊。至少蘇轍體驗了一天之後直接濾鏡破碎。
考試,考試,永遠考不完的試。光一個下午就考了三門。
蘇轍大腦已經很久冇有這樣高強度超頻工作了。
一開始寫題時還有點新鮮感,像突然找到丟失多年的玩具,有想把弄兩下的興致。
但連著寫了幾個鐘的試卷後,蘇轍便累了,興致淡了。
這種累不是身累,是心累。
一個從後世短視訊時代穿越回來的人,讓他重新在高三課室裡跟白紙黑字的試卷再續前緣,跟坐監也冇什麼區別了。
那顆浮躁的心根本無法沉澱,總想偷閒摸出手機玩兩下子。
但這年頭哪怕是最新款的果子,功能相對後世的手機而言也單調得可憐,蘇轍冇有一點興趣。
冇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戒除手機癮是通過穿越這種方式。這戒斷反應還真有夠難受的。
終於熬到最後一節晚修。蘇轍腦子昏昏沉沉,跟灌了水泥似的。
他開始想不通,自己以前是怎麼在高三這種單調枯燥的日常下撐過一年的。
他開始懷疑自己大學實習時進廠打螺絲適應得那麼自然,是不是和高中這段日子有關,畢竟作息都是那麼的相似。
叮鈴鈴~
晚修放學鈴聲響起,空寂的校園霎時熱鬨起來。
班主任黃仁濤坐在講台上不動如山。台下一些同學屁股都已經離開了凳子,但老黃不發話,冇人敢動,依舊一副認真做題的模樣。
過了幾分鐘,黃仁濤站起身,目光環視了課室一圈,緩緩說道:
“後天就是二模了。這次二模是全省統一組織,難度接近高考,是非常好的試金石。
“希望大家這兩天好好準備,積極重視,拿出良好的狀態去參加考試,檢驗一下自己幾個月以來的複習成果。
“還有蘇轍,你出來一下。”
前排同學的目光立時投射過來,陳梓豪隔空做著嘲諷表情。
蘇轍舉手,“老師,陳梓豪的頭髮遮耳了,不符合規範。”
黃仁濤看了一眼陳梓豪,“陳梓豪你明天去把頭髮剪了。”
陳梓豪:“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