榕城一中旁的牛肉麵館。
蘇轍坐在桌旁,整個人汗流浹背。
剛纔的一段都市狂飆,給他踩得吭哧癟肚的,著實累得夠嗆,褲衩子都濕了。
也是他錯估了這副身體的耐力,下意識以為還是上輩子能在山地車耐力上拿前三名的體格。
一路氮氣加速,騎到後麵差點斷氣。
夏沫端著兩碗牛肉麵坐了下來,推了大碗的那份到蘇轍麵前。
牛肉麵香飄入鼻腔,勾人食慾。
但蘇轍剛結束劇烈運動,實在冇啥胃口,喝了兩口茶,就看著夏沫在那吸溜麵條。
之前冇太注意,現在才發現,這妹子不僅好胸好腿好屁股,臉蛋也是極好的。
臉型很精緻,介於瓜子臉和鵝蛋臉之間,五官無可挑剔,眼睛很大很亮。
應該是敷了一層淡妝,因為出汗,眼影有些掉粉。
空氣中除了麵香,還有從她身上飄來的一點淡淡的清香,很好聞。
這大概就是青春的氣息吧。
夏沫吃了一陣麵條,發覺蘇轍在盯著自己看,有些不自然地用筷子擋了下臉,又吃了兩口,坐直身子,看著他,
“喂,剛纔…謝謝你。”
“第一,我不叫餵。第二,”
蘇轍指了指自己的右嘴角,“你嘴邊有東西。”
夏沫下意識抹了下嘴,有一顆芝麻粘在了嘴角。
“第三,”
蘇轍繼續說道,“你下次偷人東西的時候注意一點,別被髮現。我不是每次都能救場的。”
“我冇偷東西!”
夏沫拍桌,周圍學生轉頭看了過來,她馬上壓低聲音道,“那是我閨蜜的手機,前幾天晚上被他們搶了,我找了三天才找到他們。
“如果我不出手,就我閨蜜那性子,出了事兒也不敢跟人說,這輩子別想把手機找回來!”
“我問一下,”
蘇轍盯著她明亮的卡姿蘭大眼睛,“做你的閨蜜有性別限製嗎?”
“?”
夏沫瞪著眼和蘇轍對視了幾秒,噗嗤笑了,“冇想到你這人還挺有趣的,我還以為…”
突然想到什麼,她閉了嘴,低頭吃麵條。
她後麵冇說的那半句話,蘇轍大概知道是想說什麼。
無非就是“我還以為你是一條無趣的舔狗呢”如此這類。
自己這個一中第一舔狗的名頭,還真是聲名遠揚啊。三年沉澱,已經成為刻在一中學生腦中的思想鋼印。
就現在,是個穿一中校服路過的學生,都會轉頭看一眼他,像在看馬戲團裡的猴子。
雖然以前的事兒不是他乾的,但蘇轍還是感覺到有被侮辱。
不能忍。
穿越後第一件事,先把舔狗帽子摘掉。
簡單吃了點麵,蘇轍推著單車,和夏沫朝學校大門走去。
夏沫走在前麵。陽光下,一雙修長筆直的腿又白又潤,十分晃眼。
牛仔小熱褲弧線飽滿,一扭一扭,十分青春。
上身的短袖長短也恰到好處,堪堪遮住小腹,手臂擺動間,隱約能看見小蠻腰白嫩的一角。
記憶中,冇有幾個高中生穿搭像她這樣大膽,毫無顧忌地展露自己青春性感的身體。
雖然現在學校還冇明確要求穿校服,但像夏沫這樣的穿著一樣會被抓典型。
不知道她是如何在政教處的圍追堵截下突圍的。
剛在路上耽擱了不少時間,早自習鈴聲已經響過,現在學校大門前就他們兩人和一個看門的老保安。
走到校門口,看門的老保安攔住了兩人,“你們兩個,怎麼遲到了?”
蘇轍指了指夏沫染紅的膝蓋,“路上出了點意外。”
接著轉頭對夏沫說道:“記得去校醫務室包紮一下。”
夏沫無聲地看了他一眼。
老保安冇有再問,甩過一本冊子,“登記一下。”
蘇轍拿起筆,轉頭問道:“你叫什麼名?”
他倒不是趁機套話,是真不知道這妹子叫什麼,一早上光顧著看腿了。
夏沫撇撇嘴。
這個人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,腦子裡裝的是不是隻有他的秦大校花。
論姿色,自己哪裡比她差了,自己在一中的知名度一點不比她低好吧。
嗬~舔狗。
“高三五班,夏沫。”夏沫語氣莫得感情。
蘇轍點點頭,兩筆寫完,推著單車進了校門。
夏沫跟在後麵,老保安伸手攔住她,指了指登記的簿子,“他登記了,你還冇有。”
“?”
夏沫拿過登記簿,上麵隻寫了一行字——高三五班,夏沫。
“……”
忍住朝蘇轍頭上扔筆的衝動,夏沫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她…也不知道蘇轍的名字。
……
蘇轍憑著記憶走到高三二十一班門口。
原本熱鬨的教室,在他出現時,像被按下了靜音鍵,霎時鴉雀無聲。
蘇轍已經習以為常,或者說,這具身體已經習以為常。
畢竟是能在校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行走的校園傳說,同班同學對待他的態度很微妙。
有一點嘲弄,有一點孤立和疏離,還有一點欽佩,和一點看樂子的好奇。
所以當他出現時,同學們就好像見到了馬戲團的猴子,好奇今天是不是又有新節目要上演了。
於是紛紛沉默,行注目禮。
這種觀猴一般的冷暴力日常,對這個年紀的男生來說,不是大心臟選手,大概率是要玉玉的。
但能整出跳樓送生日禮物這種絕活的他顯然不在此列,而經歷大風大浪穿越而來的蘇轍,更不可能被一群小年輕影響心態。
表情平靜地走進教室。
突然,身體某個肌肉記憶被觸發,蘇轍目光自動落到了第二排的校花秦書虞身上。
秦書虞今天紮著高丸子頭,秀髮烏黑潤亮,埋頭看書時,額邊細長的碎髮順著兩頰滑落,勾畫出優美的臉頰曲線。
她的麵板很白,被頭頂的燈管一照,像發著光。大家都是穿著校服,但她明顯比周圍人要白上一圈,如鶴立雞群。
膚質細潤泛有光澤,有一種汝窯的質感,能想像手指撫摸時,縈繞指尖的柔軟是多絲滑。
這麼想著,蘇轍身隨心動,伸出了手。
“蘇轍同學,你在做什麼?”
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蘇轍一個激靈,回神過來。發覺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秦書虞的座位旁,指尖距離人家臉蛋不足五厘米。
秦書虞看著他,目光清冽。
教室一片譁然,周圍同學嘴張成o型,一副看樂子的表情。後排的同學已經站了起來,勾著脖子往前看。
差一點點。
蘇轍有些遺憾地捏捏手指,看著那吹彈可破的臉蛋,說道:“臉上有個小紅點,睡覺前記得點蚊香。”
秦書虞一愣,微微頷首,“謝謝。”
蘇轍點點頭,又多看了兩眼秦書虞,心中不禁感嘆,確實好看啊。
麵板,五官都無可挑剔,氣質是那種清冷的高嶺之花,很符合青春期男生幻想中白月光的形象。
也理解了自己為什麼一入學就成了她的裙下舔狗。
對很吃這種型別的男生而言,她身上的每一寸都長在了xp上,百分百暴擊,看一眼就淪陷那種。
高一入學就被公認為一中校花,暗戀的人能從教室排到學校大門,裙下舔狗無數。
自己是最醒目的那條。
當然,那是曾經。
這妹子雖然足夠驚艷,但還不至於讓他一眼淪陷,這型別的上輩子也不是冇吃過。
收回目光,蘇轍走回座位。
周圍的同學見無事發生,紛紛遺憾嘆氣,不少男生也暗自慶幸。
秦書虞要是真給蘇轍摸了臉蛋,他們今晚大概率睡不著了。
秦書虞同桌黃珊珊左右看了一會兒,搖了搖秦書虞胳膊,“虞虞,蘇轍今天是不是忘了給你買早餐?”
聽到她的話,秦書虞也恍然,明白今天蘇轍不對勁的地方在哪了。
今天冇有給她買早餐。
記憶中,高一入學後的第二天,蘇轍就開始主動給她買早餐,三年不間斷。
雖然她一直表示拒絕,自己不需要,但蘇轍完全不聽,每天都定時把早餐放在她課桌上。
直到生日那天,他以跳樓威脅她收下生日禮物,秦書虞才瞭解了他偏執的性子。
拒絕大概是冇用的,隻能默默接受。
不過她也有自己的原則,如果蘇轍不收下早餐錢,那這早餐她是不會吃的。
我接受≠我接受。
於是蘇轍成了同桌黃珊珊的免費早餐供應商。
雖然秦書虞覺得這樣不太合適,但見蘇轍冇有意見,她也不好多說什麼。
“他今天大概是忘了吧。”秦書虞也不確定,她不認為蘇轍是就此放棄了。
“可是我現在好餓啊~要是不吃早餐,早上要怎麼熬啊…”
黃珊珊抱住秦書虞胳膊,對她使了個眼色,“虞虞,你去讓蘇轍重新買一份回來好不好?反正你說什麼話,他都會聽的。”
秦書虞轉過臉,表情很嚴肅,“珊珊,你這樣太過分了。”
“哦~”
黃珊珊撇撇嘴,把秦書虞桌上其他男生送的營養快線拿了過來,“那這個給我吧,反正你也不喝。”
冇等秦書虞說話,黃珊珊就擰開蓋喝了起來。
秦書虞默默嘆了口氣。
同桌吃白食已經成了習慣,但很大程度也是因為她,所以有時候很苦惱。
她朋友不多,不想把關係鬨僵,不知如何是好。
回到座位,蘇轍看著黑板上的“離高考還有66天”,杵著下巴,陷入沉思。
現在是2010年4月,和前世一樣,這個時間節點,自己是一名即將高考的高三學生。
這個世界是前世地球的同分異構體,歷史軌跡有所變動,一些熟悉的事物被陌生的名詞所取代。
比如這個世界冇有李白和杜甫,但一樣有詩仙詩聖,隻是對穿越而來的蘇轍來說,這個世界的詩仙詩聖是完全陌生的人物。
像這樣的差別,隻需轉換一下思維認知,不影響理解。
而這個世界的高考,和前世冇有區別,一樣是語數外 理綜\/文綜一共六科,總分750分。
蘇轍翻出上個月的月考試卷,一張張閱過去。
題目型別也大差不差,許多題目有很濃厚的熟悉感,比如經典光滑導軌 小滑塊。
高中時他人稱理科小王子,解這類題目手拿把掐,但隔了十多年,知識點早忘得一乾二淨,按理說連題目都應該讀不懂纔是。
但他發現讀完題目後發現,自己腦海裡很快就浮現出瞭解題思路,步驟分明,思維清晰。
看來自己繼承了這具身體的記憶之後,學習經驗也一併繼承了,解題能力依然還在。
這倒省卻了不少煩惱,不用從頭開始。
而且這個世界的他雖然是一條無可救藥的舔狗,成績卻意外的還過得去,在理科實驗班能排到二十幾名。
如果不是語文和英語拖了後腿,也是前五名的有力競爭者。
雖然他上輩子語文也不太行,但大學也是高分過了六級的,而且工作後因為業務需求,英語也一直保持著水準。
月考試卷大概看了一遍,讓他現在去考,拿130分不成問題。復健兩個月,140分以上也輕輕鬆鬆。
而如果英語有140分的話,那他的總分穩穩排進班級前十。
這樣一來,進入名校穩穩噹噹。
上一世他創業成功,有眼界有經驗,能力不是問題。而如果想要復刻成功,名校這個平台可以讓他少走很多路。
即使這是平行世界,但發展趨勢是相同的,未來十年是屬於移動網際網路的時代,他知道如何賺錢。
所以,兩個月後的高考要認真對待。分數越高,選擇麵也就越廣。
然後在那之前,把自己的名聲扭轉過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