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引雷術——天雷。”
賀又情飛快地在林間穿梭,帶起的勁風掀起地麵上層層疊疊的落葉,隨即又緩緩地飄落下來。
她緊緊地盯著正前方一隻神似猴子的靈獸,眼底帶著熊熊怒火,這靈獸渾身長滿了深棕色的毛髮,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起點點光澤,大約一米長的尾巴在空中擺動,精準的勾起頭頂上方的樹乾,動作靈活敏捷向前蕩去,留下一道道殘影。
一刻鐘前,小腿高的雜草正隨著微風不斷搖曳,一株大概有賀又情高的植物生長在中心。
它呈現著冰藍的顏色,透過陽光泛著極淺的光芒,橙色的枝蔓層層纏繞在花莖上,花杆最頂端垂落著一顆藍橙相間的果實,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頻率不斷鼓動,隨時準備著成熟。
賀又情和顧珀躲在不遠處的樹乾後麵,她探出半個腦袋謹慎地觀察著前方的狀況。
“砰,砰。”靈藥鼓動的頻率逐漸增大,聲音越來越響。
下一秒,隨著“嗤”的一聲,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戳破,一道冰藍色的光芒朝著四周快速散開。
與此同時,地麵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,一條通體橙色的巨蛇猛地從地麵鑽出,圍著靈藥繞了一圈,兩隻豎瞳快速地劃過四周,信子發出“嘶嘶”的吞吐聲。
好訊息,這顆靈藥雖然是七品,但它的伴生靈獸隻有元嬰後期。
壞訊息,他們兩個人等級最高的是顧珀,而他隻有元嬰中期。
“小師妹,你想要那枚藍焰果?”顧珀看著不遠處那枚成熟的果實,又將目光轉向正探頭探腦,看著前方的賀又情。
“嗯。”賀又情點了點頭,“四師兄,你有把握攔住它一刻鐘嗎?”
“有把握,但是……”顧珀話還冇有說完,賀又情便手握弦月衝了上去,在她的眼裡,那條巨蛇已經張開大口,準備將藍焰果吞入腹中。
賀又情直奔藍焰果而去,鋒利的刀刃絲毫不遲疑地劃過巨蛇的身體,它的蛇身被劃破一條長長的傷口,暗紅色的血液不斷滾落。
巨蛇被這突如其來的疼痛刺激,它收起不斷吞吐的蛇信子,昂起頭顱怒吼一聲,粗壯的蛇尾從地麵掀起,帶著呼嘯的勁風重重地砸向賀又情。
賀又情朝著旁邊旋身而過,蛇尾砸到地麵,裂開一道道的縫隙,塵土掀飛,整片森林彷彿都跟著顫動了一下。
“我們有啊……”樹後顧珀的聲音飄散在了劇烈的撞擊聲中。
見到一人一獸已經纏鬥起來,顧珀輕歎一聲,提起長劍便緊跟而去。
“小師妹,這裡我頂著,你去拿藍焰果。”顧珀持劍擋下了巨蛇的蛇尾,轉頭朝著賀又情道。
“好。”賀又情朝著他點了點頭,退出戰場,腳步飛快地朝著巨蛇身後而去。
她的速度極快,然而有靈獸的速度比她更快。
賀又情隻覺得眼前一閃,一道棕黃色的影子飛速掠過,同時花杆上的藍焰果也消失不見。
賀又情狠狠皺起眉頭,她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,視線看向影子劃過的方向。
隻見一隻神似猴子的靈獸,尾巴卷在樹乾上,身子在半空中不斷搖晃,一雙黑亮的眼睛正不斷地轉著,眼底帶著幾分狡黠與得意,它的手中抱著那枚藍橙色的果實。
“敢拿我的東西。”賀又情二話不說,抬腳便朝著靈猴衝去。
靈猴的速度極快,即使是金丹大圓滿的賀又情也隻能勉強跟在它身後。
她抬起手,雷電不斷從雲層中劈下,密密麻麻的砸在猴子腳下週邊的地麵,每一次的雷落都炸起巨大的塵土,碎裂的石塊兒不斷從地麵向四周飛濺,在地麵上留下一個個焦黑的深坑。
靈猴在雷電的縫隙中不斷穿梭,他的身體靈活且精準地避開雷落的位置,偶爾他還會回頭吱吱兩聲,彷彿在嘲笑賀又情的不自量力。
然而隨著賀又情的攻勢越來越猛,雷電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,逐漸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雷網。
一瞬間靈猴的身形微微一頓,一道粗壯的雷電轟然落在它的身上,絲絲縷縷的黑煙飄起,它的毛髮被燒焦了一片,靈猴悶哼一聲,動作明顯慢了下來。
見到它的動作,賀又情腳步加快,最終攔在它的麵前。
靈猴的麵色警惕,它的尾巴將藍焰果捲起放到樹下,身體微微前傾,一副隨時準備攻擊的模樣。
“吱——”靈猴身體朝前猛衝,率先對賀又情發起了攻擊。
鋒利的爪子撞在賀又情的玄月上,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賀又情腳步緊緊落在地麵上,手腕用力將靈猴推出,同時左腿帶著破空的聲音狠狠踢向靈猴。
靈猴向前一跳,躲開了賀又情的攻擊,纖長的猴尾繃直,甩向賀又情,她側步旋身,一拳揮在靈猴的尾巴上。
靈猴吃痛,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,尾巴瞬間捲起,收回到身後,一雙眼睛帶著怨恨的看向賀又情。:
一人一獸開始戰鬥,雖然靈猴以速度為主,攻擊力不強,但畢竟是元嬰期的靈獸,賀又情打起來還是帶著幾分吃力。
不過自從明白她身負神通後,賀又情琢磨出不少攻擊方式,其中便有應對靈獸的手段。
她的雙拳緊握,重重地對碰,一道無形的威壓附在她的雙手上,她的腳尖在地麵上重重一踏,朝著靈猴飛速而去。
靈猴眼底劃過一絲嗤笑,鋒利的爪子剛剛朝著賀又情伸出,然而下一秒察覺到她拳頭上附著的氣息,它的眼底浮現出明顯的驚恐。
靈猴看了賀又情一眼,帶著比方纔快上數倍的速度,頭也不回地跑走了。
至於藍焰果,它看也冇看一眼。
“跟我鬥。”賀又情收起拳頭,冷哼一聲,走到樹乾下撿起了那枚果實。
“那麼現在便隻剩下兩味藥材了。”
賀又情細細思索著。
這幾年九霄歸元丹的藥材她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。
現在就等到她突破至合體期,便可以為祁玉清煉製丹藥,治療她身上的舊傷了。
也許那個時候就能明白她心中那麼異常的感覺到底為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