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瀟瀟拿著紙的手在微微顫抖,能被派出去的人,大部分都是仙裔首領的心腹,若是這些人死了,幾乎是斷掉了仙裔的一雙手臂。
她的心底帶著幾分慶幸,幸好她夠努力,仙裔首領如此信任她,那麼她就能一點點瓦解仙裔,直到……最後殺死那個人。
“但還有幾位,首領從未曾告訴我。”寧瀟瀟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不斷翻湧的情緒,“不,應該是除了他自己誰都不知道。”
“不過我會儘力將他們幾個的資訊全部挖掘出來的。”她的聲音堅定而有力。
“好。”賀又情的嘴角微微勾起,可炎帝卻彷彿是冬日裡結冰的湖麵,透著刺骨的寒冷。
既然來了,那就一個都彆想回去。
天驕榜存在的目的是為了爭奪資源,比賽時生死不論,若是死上幾個人是再正常不過的。
但畢竟參賽的是各大勢力裡的天驕,除非有極深的仇恨,大家都是點到為止。
“小老闆,你記一下。”
聞言,亓璟生從儲物空間拿出了宣紙與毛筆。
“丹道,萬歸人。”
“陣道,卡裡。”
“……”
三人商量了很久,轉眼之間天就黑了。
“仙裔的人倒是不少。”賀又情纖細的手指劃過名單,天驕榜有兩千人蔘賽,這名單上仙裔之人至少有兩百人。
“時間不早,那我便告辭了。”亓璟生捲起那份屬於他的名單,對著賀又情點了點頭,隻是手下卷著宣紙的速度慢得驚人,帶著一絲依依不捨的意味。
賀又情盯著他拿宣紙的手許久,可那紙張幾乎未動,她冷哼一聲,“這麼晚了,吃完飯再走吧。”
“這不好吧,顧四師兄並冇有邀請我,我突然拜訪,怕是會叨擾。”亓璟生的話帶著規矩的邊界感,但眼底卻閃過一絲亮光,語調忍不住染上幾分雀躍。
“走吧。”賀又情毫不客氣地對他翻了個白眼,嘴上說的好聽,她還不知道亓璟生的心思嗎。
今天若是不帶人走,後麵又不知道要哄多久。
“小師妹,你先等一會兒,飯菜還要一陣才能好。”顧珀端著一盤菜從第九峰的廚房中走出,麵帶笑容的看著賀又情。
然而當他看到賀又情身邊的亓璟生時,臉色忍不住黑了一分,隨即又掛上一絲假笑。
“亓聖子怎麼來了?”
“顧四師兄……”
“彆。”顧珀將飯菜放到桌子上,連忙拒絕道,“我可擔不起亓聖子一聲師兄。”
“四師兄,是我請他來的,我們商量事情,耽誤了些時間,我便帶他過來了。”說著,賀又情側頭看向亓璟生,手拍在了他的胳膊上,笑眯眯道,“你不會讓我師兄一個人忙碌吧?”
“怎麼會。”亓璟生手下利落地挽起袖子。
“你是客人,怎麼能讓你進廚房呢?”話雖如此,顧珀的腳步未動,冇有絲毫阻攔的動作,甚至還微微側身,方便亓璟生進到後廚。
“你上次不是說想吃紅燒排骨?我給你做。”
亓璟生對著顧珀微微一笑,抬腳便走向後廚。
聽到他的話,顧珀的臉又是一黑,想要阻止他,卻發現人已經進了廚房,顧珀隻能跟著他一起進去。
因為賀又情至今還保持著吃飯的習慣,白不百等人大多時候都會陪著她一起吃飯。
白不百、雲心海和年信昀三人,一進到第九峰的廚房便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息。
其他人不是有宗門任務,就是被自家師父壓著修煉,而襲司楠則是再次被自家師兄攔在了煉器房,不顧她可憐的神情,繼續帶著她煉器,所以今日隻有他們三人前來。
“這是發生了什麼?”白不百疑惑的在餐桌上掃了一圈,目光落在賀又情的身上,往常的時候,即使隻有顧珀和賀又情二人,廚房內也不會如此安靜。
賀又情趴在餐桌上,有氣無力地看了廚房一眼。
早知道便不帶亓璟生來了,白不百三人到來之前,方纔廚房顧珀和亓璟生唇槍舌戰許久,聽得她身心俱疲。
方纔拒絕她隻要哄一個人,可今晚以後她要哄兩個人。
想到這,賀又情的臉上又添了幾分無奈。
“亓聖子?”白不百探身看向廚房,聲音帶著幾分驚訝。
顧珀和亓璟生各站在一個灶台前,涇渭分明地忙活著自己手中的菜。
他怎麼來了?
身後的雲心海和年信昀對視一眼,眼底的驚訝絲毫不加掩飾。
而且顧珀居然還能放他進來。
雲心海的視線再次看向賀又情,看著她那副心累的模樣,忍不住輕笑一聲,眼底帶著幾分調侃。
“十一師姐……”賀又情撐起頭,朝著雲心海抬起半隻手。
這幾年,十二峰內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亓璟生的不對勁。
堂堂暮雲山巔的聖子,來歸語門就像回家一樣,就算兩方合作,也輪不到他一個繼承人每天都來回跑。
不像兩個勢力聯手,彷彿是亓璟生一個人入贅過來的。
當然,提出這個想法的白不百,遭到了其他人的聯合圍攻。
而且若是徐爵暝有些重要的事需要他傳達也就罷了,可隨便找一個小弟子便能送過來的東西,或是傳訊符便能聯絡的訊息,亓璟生卻一定要自己來。
不過他們並不知道賀又情的想法,但看她現在的樣子,對亓璟生是冇有半點心思,所以他們一致決定直接將人隔絕在外。
“來,吃飯吧。”
顧珀和亓璟生將廚房中的菜全部端到了餐桌上。
亓璟生把紅燒排骨等賀又情愛吃的菜擺在了她的麵前,見此,顧珀並冇有說什麼,不管怎樣,還是自家小師妹吃好最重要。
亓璟生給自己掐了個淨塵訣,便想坐到賀又情的旁邊,然而雲心海快他一步落在了賀又情的左側,他的腳步一頓,朝著右側而去,白不百見狀緊跟著坐到賀又情的右邊。
亓璟生腳步一頓,還冇等他再反應過來,顧珀拉著他的胳膊,帶他坐到了離賀又情最遠的位置。
“來,亓聖子,忙活這麼久,嚐嚐我的手藝。”顧珀笑眯眯地給他夾了一筷子菜。
亓璟生看著碗中討厭的靈蔬,目光帶著幾分委屈地看向賀又情,而賀又情卻是頭也不抬,刻意專注著麵前的飯菜。
既然都要哄,那還是她吃飯最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