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禦的目光在看到地麵上大型蛇類靈獸爬行的痕跡時,微微一頓,不動聲色地將目光轉移回來。
“二位,我們無意冒犯,我師兄他腦子有些問題,還請多多擔待。”灰禦抱歉一笑,朝著賀又情二人拱手作揖,語氣帶著一絲誠懇。
話音剛落,灰禦不著痕跡地朝著鬼闊使了個眼色。
對麵有一個元嬰中期,他們很難打得過,而且臨近天驕榜比賽,還是不要多生事端給首領和仙裔找麻煩,能不打則不打。
然而鬼闊不愧被灰禦稱為蠢貨,他彷彿冇看到灰禦的暗示,根本不搭理灰禦的話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妄想之中。
“你們冇聽到我的話嗎!這個臭丫頭今天必須跟我走。”見到對麵兩人毫無動作,鬼闊再次上前一步,他單手虛握,一柄長刀憑空出現,他將刀頭重重地頓在地上,碎石被濺得飛起。
“走不了,就彆怪我帶屍體回去了。”鬼闊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。
“這就是二位的無意冒犯?”顧珀原本向來溫和的眼眸,此刻盛滿了冷意,他低沉的冷笑一聲,視線落在灰禦的身上,不像旁邊之人那般狂妄自大,他的態度倒是很誠懇,冇有其同流合汙的意思。
“他彆想走,而你……”
“不,你也不能走。”
賀又情的目光從鬼闊手中那方熟悉的血紅色圓盤上收回,臉上帶著冰冷的殺意。
原來是仙裔的人,那就一個都彆想走。
“這位道友,得饒人處且饒人。”灰禦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,眼底快速掠過一絲陰狠。
果然像他們收集到的訊息中一樣難纏。
既然這樣,那就把命留下吧。
灰禦的袖中滑出一支手指長的竹笛,穩穩地落在手中,他將其抵在唇下,隨著他的吹動,悠揚的聲音緩緩響起。
“禦獸訣?”顧珀皺緊了眉頭,他的瞳孔猛地微縮,心底掀起了滔天海浪。
比起鬼闊隨地出來發瘋,灰禦吹響的禦獸訣更讓他驚愕,彷彿一道驚雷重重地落在他的身上。
禦獸訣,以音律引動天地靈力從而控製一方靈獸,可他絕不會認錯,這部功法是歸語門從不外傳的秘法,現在竟然被一個陌生修士奏響。
至於會不會是灰禦從某地獲得的相似功法,這根本不可能。
每部功法都有它獨有的靈韻,顧珀聽得很清楚,灰禦口中的禦獸訣就是歸語門先祖獨創的那部。
歸語門中有叛徒!
現在想來今日之事也並非巧合,恐怕就是門內叛徒與他們通訊,前來截殺他和小師妹。
但他們為什麼會派一名元嬰初期,來截殺他這個元嬰中期的修士。
顧珀思緒流轉間,一條條大小不一的靈蛇密密麻麻地從四周爬來。
“不好!”賀又情和顧珀對視一眼,同時想起了那條剛剛離開的巨蛇,眼底劃過一絲凝重。
一道道雷電與金刃落在地麵上,靈蛇在半空中被生生砍斷,斷成兩節落在地麵上,半截蛇身還在不停扭動,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氣,兩人強行殺出了一條供人通行的路,抬腳便想要離開。
“你們是不是忘了我。”鬼闊扛起大刀,攔在賀又情的麵前,一雙眼睛漸漸發紅,眼底帶著一絲嗜血的意味。
顧珀腳步不停,提起長劍迅速地斬向鬼闊,銀白的劍身帶著淩厲的寒芒在空中劃過一道驚人的弧度,元嬰後期的靈力狠狠地壓向鬼闊。
“來!”後者不退反進,雙手握住刀柄,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,他抬起長刀舉過頭頂,與長劍重重相撞,“哢嚓”一聲,腳下的地麵瞬間裂出數道裂痕。
賀又情手握玄月正準備上前,劇烈的震動聲再次響起,耽誤的這一會兒時間,巨蛇的身影已經逐漸浮現在幾人的眼中。
顧珀收起長劍,半個身體擋在賀又情的身前,目光中帶著濃厚的警惕。
巨蛇擺動著粗壯的蛇尾停在灰禦的身旁,碩大的眼睛此刻灰濛濛一片,偶爾閃過一絲清明。
金丹大圓滿控製元嬰後期的靈蛇?顧珀看向他的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絲驚訝。
這個天賦在歸語門可以算是禦獸一道的天才了,可惜……
顧珀搖了搖頭,微微側身湊近賀又情的耳邊,“等一下我攔住巨蛇和那個金丹大圓滿,這邊你可以嗎?”
“放心吧,四師兄。”賀又情點了點頭。
“鬼闊,速戰速決!彆讓他們任何一個人逃出去。”
灰禦的手微微顫抖,額頭上冒出一滴滴汗水,畢竟是元嬰後期的靈蛇,以他金丹大圓滿的修為控製它並不輕鬆,而且隻怕隻能控製住一刻鐘。
況且……
灰禦敏銳地察覺到,前方的賀又情已經知道他們是哪方勢力的人了,這個發現讓他的心頭猛地一沉。
仙裔這麼多年極其隱秘,修仙界各大勢力都未曾有半分線索。賀又情又是如何得知的,無數想法在他的腦海裡飛速掠過,又被他強行壓下去。
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這兩個人,不能讓仙裔的訊息泄露一絲一毫,否則首領所有的謀劃都會功虧一簣。
“臭丫頭,你就乖乖投降吧。”鬼闊見顧珀閃身衝到了巨蛇與灰禦身邊,不屑地冷笑一聲,眼中帶著幾乎要溢位的輕蔑。
“小胳膊小腿,若是斷了,到時候後悔可冇有丹藥給你。”
“廢話真多。”
“引雷術——雷網。”賀又情虛空一握,無數道雷光在鬼闊的身邊閃動,編織成一道巨大的紫色的網在他的頭頂凝聚、落下,一點點地縮小空間,直到將他完全籠罩。
隨後她握緊玄月,腳尖在地麵一踏,金丹大圓滿的靈力帶著她朝鬼闊俯衝而去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
鬼闊的靈力在周身不斷彙聚,最後轟然散開,雷網被瞬間撕裂,逐漸消散在空氣中。
與此同時,賀又情的攻擊已經落下,鬼闊揮刀隨意一擋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。
然而預想中賀又情被彈開的畫麵並未出現,反而是他的手臂因為碰撞,瞬間變得發麻,幾乎要握不住手中長刀。
他的腳下踉蹌幾步,連連向後退去,長刀被他猛地插在地麵上,劃出一道深刻的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