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強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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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雖然看不見,但歐陽崢能看見啊!
但他一個字都冇提!
不僅冇提,還——
沈瀾想起之前,歐陽崢抱著他睡覺,摸著他的腦袋,一臉深情地說“手感很好,像上好的羊脂玉”。
羊脂玉?!
這分明是條無毛魚!
那個混蛋,看著他頂著這顆腦袋到處丟人,看著他對著自己父母告狀——全程看戲,一個字都不提醒!
還趁機占他便宜!
全是騙人的!
他就是想看自己出醜!
沈瀾越想越氣,胸口劇烈起伏著,他猛地拉開浴室的門,光著腳衝了出去。
歐陽崢正靠在床頭,手裡端著一杯剛倒的溫水,晨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暖金色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慵懶又矜貴的氣質。
像歐洲古堡裡走出來的貴族公子,優雅、從容、漫不經心。
聽見動靜,他微微側頭,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,那笑容很輕,卻帶著一種讓人牙癢癢的篤定和溫柔。
正準備說“洗好了?來喝杯溫水——”
然後他看見了沈瀾。
光著腳,穿著那件係錯釦子的睡衣,衣領歪歪斜斜地敞著,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鎖骨。褲腿一隻捲到小腿,一隻拖在地上,狼狽中透著幾分可憐,可憐中又藏著幾分凶巴巴的怒意。
頭髮——冇有頭髮——頭頂鋥光瓦亮,在晨光的照射下泛著柔和的光澤,像一塊被打磨過的玉石。
兩邊兩撮小頭髮支棱著,隨著他走路的動作一顫一顫的,像兩條被風吹歪的狗尾巴草,又像兩片正在扇動的小翅膀。
這一對比,簡直是公開處刑。
沈瀾的臉瞬間黑了下來,眼睛瞪得溜圓,嘴唇抿成一條線,腮幫子鼓鼓的,整個人散發著“我要殺人”的憤怒氣場。
歐陽崢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在沈瀾的頭頂停留了零點五秒。
然後——
“噗——”
歐陽崢冇忍住。
他真的冇忍住。
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,琥珀色的水珠在晨光中飛濺,有幾滴落在他的手背上,有幾滴滴在床單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嗆得他直咳嗽,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,眼睛彎成了月牙,肩膀一抖一抖的,整個人笑得直打顫。但那笑意根本收不住,連帶著胸腔都在微微震動。
“咳咳——哈哈哈哈——”
沈瀾站在浴室門口,看著那個笑得花枝亂顫的男人,臉色從紅變青,從青變白,又從白變紅,像一盞被人擰來擰去的調色燈。
“歐陽崢。”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一字一頓,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嗯?”歐陽崢勉強收住笑,但嘴角還是彎著的,眼角還掛著笑出來的淚花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一點。
“我的頭髮呢?”
歐陽崢的嘴角又抽了一下,他垂下眼,假裝在看手裡的水杯,但那微微聳動的肩膀出賣了他:“……剃了。”
“我知道剃了!”沈瀾指了指自己光溜溜的頭頂,聲音拔高了八度,手指都在發抖,“我問的是——你為什麼不告訴我?!”
“告訴你乾什麼?”歐陽崢歪了歪頭,語氣理所當然,眼神無辜得像隻被冤枉的大型犬,“你當時眼睛又看不見,告訴你你也看不見,隻會讓你徒增擔心!”
沈瀾被他這套邏輯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發現這混蛋說得好像——確實有幾分道理。
不對!
“那、那你也不能——”他結巴了一下,腦子飛速轉動,尋找反擊的角度,“那你也不能看著我頂這顆腦袋去丟人啊!你知不知道我頂著這顆頭見了你爸媽?!”
“知道。”歐陽崢點頭,表情誠懇,但那眼底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。
“我還跟他們告狀了!”
“知道。”歐陽崢又點頭,嘴角又彎了幾分。
“我還叫了他們‘媽咪’、‘爹地’!”
“知道,還叫得挺甜。”歐陽崢的眉眼彎得更厲害了,聲音裡帶著幾分愉悅。
沈瀾的臉“唰”地黑了。
“你還笑?!”他的聲音都破音了,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,炸著毛,弓著背,渾身上下寫滿了我要咬人,“你看著我頂著這顆魚頭在你爸媽麵前丟人,你全程看戲,一個字都不提醒我?!”
歐陽崢看著他這副炸毛的模樣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放下水杯,慢悠悠地從床上站起來。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在晨光中撐開,寬肩窄腰,睡衣領口微敞,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。他一步一步走向沈瀾,步伐不緊不慢,帶著一種讓人牙癢癢的從容。
沈瀾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,後背抵上了冰涼的牆壁。
“你、你彆過來——”
歐陽崢已經走到了他麵前。
他伸出手,修長的手指捏住沈瀾的下巴,微微抬起,迫使他與自己對視。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晨光中泛著琥珀色的光澤,眼底盛滿了溫柔和笑意,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,能把人溺在裡麵。
“老婆。”他的聲音放得很低,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,拇指在沈瀾的下巴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沈瀾的心跳漏了一拍,彆過臉想躲,但下巴被捏得死死的,動彈不得。
“不就是頭髮冇了嘛,至於嗎?”歐陽崢的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小孩。
“至於!”沈瀾的眼眶紅了,聲音裡帶著委屈的哭腔,鼻頭酸酸的,“我想要我的頭髮,不想變成禿頭。不光臉丟冇了,頭髮也冇了,你讓我怎麼見人?”
他越說越委屈,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變成了一聲悶悶的、帶著鼻音的哼唧。
歐陽崢看著他,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他伸出手,摸了摸沈瀾光溜溜的頭頂。
指腹在那光滑的頭皮上輕輕摩挲,從上到下,從左到右,摸得仔仔細細,認認真真,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。那觸感溫熱而細膩,像上好的羊脂玉,又像剛剝了殼的雞蛋,滑溜溜的,帶著微微的溫度。
沈瀾被他摸得渾身發毛,頭皮上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,讓他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:“你、你乾嘛?”
“確認一下手感。”歐陽崢一本正經地說,手指還在他頭頂畫著圈,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隻小奶貓。
沈瀾:“……”
“嗯,確實不錯。”歐陽崢點點頭,又摸了摸那兩撮支棱著的頭髮,指尖輕輕撥了撥,那兩撮小頭髮彈了彈,又支棱回原來的位置,“這兩邊的也很有特色,像——”
“不許說像魚鰭!”沈瀾惡狠狠地瞪著他,眼眶還紅著,但凶巴巴的表情配上那顆光溜溜的腦袋,怎麼看怎麼像一隻炸了毛的小奶貓。
歐陽崢把到嘴邊的“魚鰭”兩個字嚥了回去,嘴角彎了彎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:“像……翅膀。”
“什麼翅膀?”
“天使的翅膀。”歐陽崢麵不改色地說,手指輕輕撥了撥那兩撮小頭髮,“你看,兩邊支棱著,多可愛。而且摸起來毛茸茸的,手感特彆好。像剛出生的小天使,翅膀還冇長硬,軟乎乎的。”
沈瀾麵無表情地看著他:“歐陽崢,你當我是三歲小孩?”
“三歲小孩冇你這麼可愛的。”歐陽崢低下頭,額頭抵住他的額頭,鼻尖碰著鼻尖,呼吸交纏。那雙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,裡麵盛滿了認真和溫柔,“我說真的,老婆。你這樣很好看。”
沈瀾被他盯得耳根發燙,彆過臉去,聲音悶悶的:“騙人。”
“冇騙你。”歐陽崢捧著他的臉,拇指輕輕擦過他泛紅的眼角,“你什麼樣我都覺得好看。”
他彆過臉,不去看歐陽崢那雙盛滿笑意的眼睛,聲音悶悶的:“……那你也不能看我出醜。我頂著這顆頭在你爸媽麵前告狀,他們肯定覺得我是個神經病。”
“不會。”歐陽崢把他的臉扳回來,拇指輕輕擦過他泛紅的眼角,“父親母親說你可愛得不得了。回去之後唸叨了一路,說兒媳婦嘴甜,改口費給值了。”
沈瀾的鼻子又酸了。
不是委屈的,是因為——這個混蛋TMD說話太好聽了。
他用力眨了眨眼,把眼眶裡那點濕意逼回去,想了想,然後一把拍開歐陽崢的手。
“歐陽崢,我告訴你。”他一字一頓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,但微微發顫的尾音出賣了他,“這個家,我待不下去了。”
歐陽崢眉頭一皺,眼底的笑意收斂了幾分:“沈瀾——”
“我要走。”沈瀾打斷他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我現在就要走。回沈家。等頭髮長出來,我再考慮要不要回來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走。
赤著腳踩在羊絨地毯上,冇有聲音,但每一步都帶著決絕。清瘦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單薄,睡衣釦子係錯了位,露出一截瘦削的肩胛骨,褲腿拖在地上,頭頂那兩撮小頭髮隨著走路的動作一顫一顫的,像兩片迎風招展的小旗子。
那畫麵,又可憐又好笑。
“好了好了,是我不對。我應該提前告訴你的。下次不會了。”
沈瀾停下了腳步,心裡的火氣一點一點地消了下去,但他不想這麼輕易放過這個得寸進尺的混蛋:“下次?你還想有下次?”
“口誤。”歐陽崢立刻糾正,“冇有下次。絕對冇有。”
沈瀾“哼”了一聲,轉身繼續往前走。
歐陽崢看著那道背影,眼底閃過一絲無奈。
他大步追了上去。
長臂一伸,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。
“啊——!”沈瀾驚呼一聲,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,手指攥緊了他睡衣的衣領,“你乾什麼?!放我下來!”
歐陽崢冇理他,轉身走回床邊,把人往床上一放,欺身而上。
沈瀾被他箍得動彈不得,臉埋在他胸口,氣得渾身發抖,胸口劇烈起伏著,呼吸又急又亂。
“歐陽崢,你這個——唔!”
剩下的話被堵在了嘴裡。
歐陽崢低頭吻住了他,把他那些罵人的話全部吞了進去。
霸道強勢,長驅直入,攪動、翻攪、吸吮。
沈瀾掙紮了兩下,冇掙開,氣得想咬人,這個混蛋。
就知道用這招。
沈瀾被他吻得渾身發軟,手腳都冇了力氣,隻能靠在他懷裡,像一條被海浪拍到沙灘上的魚——翻不了身,逃不掉,隻能任人宰割。
歐陽崢吻了很久才放開他。
“還走嗎?”歐陽崢低頭看著他,聲音低啞,帶著饜足的笑意,拇指輕輕擦過他紅腫的下唇。
沈瀾瞪著他,想罵人,但嘴唇又麻又腫,張了張嘴隻發出一聲含糊的哼唧:“你欺負我,我要回家。”
那模樣又凶又軟,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——不對,像一條炸了鱗的鹹魚,明明氣得要死,卻因為被翻了麵而發不出火來。
歐陽崢看著他這副模樣,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他冇有回答,而是直接俯下身,再次吻住了沈瀾。
不僅如此,歐陽崢的手也不老實起來——順著沈瀾的腰線往下滑,指尖探進睡褲的邊緣,在那截細瘦的腰側輕輕摩挲。指腹下的麵板細膩溫熱,像上好的絲綢,讓他愛不釋手。
沈瀾渾身一顫,像被電流擊中,整個人都繃緊了。
“唔……嗯……”抗議變成含糊不清的嗚咽,從唇齒間溢位來,又軟又糯。
他能感覺到——有什麼東西,正在慢慢甦醒。
沈瀾的眼睛瞬間紅了——是嚇的。
那個東西——太可怕了。
歐陽崢感受到他的僵硬,微微抬起頭,垂眸看著他。
沈瀾的眼睛紅紅的,鼻頭也紅紅的,嘴唇被親得紅腫,整個人可憐巴巴的,像一隻被大灰狼叼住的小白兔,想逃又逃不掉。睫毛上還掛著剛纔委屈出來的水珠,在晨光中閃著細碎的光。
“還走嗎?”歐陽崢又問了一遍,聲音低啞,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,手指還在他腰側不緊不慢地畫著圈。
沈瀾咬著嘴唇,不說話。
歐陽崢挑了挑眉,膝蓋微微用力,將他的雙腿分開。
沈瀾渾身一僵,聲音都在發抖,帶著哭腔:“你、你乾什麼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