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跑一次上三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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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答我的問題。”歐陽崢俯下身,嘴唇貼著他的耳廓,聲音低得像蠱惑。
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敏感的耳垂上,激起一層細密的顫栗,從耳垂蔓延到脖頸,又從脖頸蔓延到四肢百骸,“還走不走?”
沈瀾感受到那~又大了一圈,嚇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,眼眶裡蓄滿了水霧,眨一眨就要落下來,聲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不、不走了……”
“真的不走了?”歐陽崢的嘴唇從他耳廓滑到嘴角,輕輕啄了一下,又啄了一下。
“真的……”沈瀾彆過臉,不看他,聲音悶悶的,帶著幾分不服氣的委屈,“不走了。”
歐陽崢盯著他看了兩秒,確認他不是在敷衍,才緩緩鬆開鉗製。
他翻身躺在沈瀾旁邊,長臂一伸,將人撈進懷裡,下巴抵在沈瀾發頂,蹭了蹭那光溜溜的頭皮。
“這才乖。”他的聲音帶著饜足的笑意,胸腔的震動通過緊貼的身體傳過來,一下一下的,沉穩有力,像某種古老的催眠曲。
沈瀾靠在他懷裡,氣得牙癢癢,但不敢動。
因為他能感覺到——那個東西還精神得很,昭示著它主人的危險指數。
歐陽崢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僵硬,低低笑了一聲,那笑聲從胸腔裡傳出來,震得沈瀾的後背都在微微發麻。
“今天先放過你。”他的手在沈瀾腰側輕輕拍了拍,語氣裡帶著幾分隱忍的剋製,還有幾分咬牙切齒的無奈,“但你要記住——下次再敢跑,就不是親兩下就能糊弄過去的了。”
沈瀾渾身一僵,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:“你、你什麼意思?”
歐陽崢低下頭,嘴唇貼著他的耳廓,一字一句地說,聲音低得像魔鬼的契約,卻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篤定:
“你再跑一次,我就上你三次。”
沈瀾氣得嘴巴都歪了,胸口憋著一團火,卻無處發泄,隻能在心裡瘋狂咆哮:霸權主義!強製條約!還有冇有人權了?!
他深吸一口氣,又深吸一口氣,告訴自己不要跟這個不要臉的混蛋計較。
但心底那團火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行。
歐陽崢,你給我等著。
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。
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,花園裡的鳥叫聲清脆悅耳,梔子花的香氣隨著晨風飄進來,在房間裡瀰漫開來,和歐陽崢身上那股清冽的雪鬆氣息混在一起,說不清哪個更好聞。
沈瀾靠在歐陽崢懷裡,眼睛盯著窗外那片被陽光鍍成金色的花園,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。
他不能就這麼認輸。
頭髮冇了可以再長,但自由冇了就真的冇了。
他得跑。
必須跑。
但不是現在——現在這個混蛋盯他盯得太緊,而且那個東西還精神著,他要是敢動一下,後果不堪設想。
得製造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把那點小心思壓下去,換上一副乖巧的表情。
“歐陽崢。”他開口,聲音故意放軟了幾分,帶著幾分刻意的乖巧。
“嗯?”歐陽崢的手指還在他頭頂輕輕摩挲,一下一下的,像在擼貓,動作溫柔又耐心。
“我現在眼睛能看見了。”沈瀾悶悶地說,從他懷裡抬起頭,那雙清亮的眼睛眨了眨,帶著幾分可憐巴巴的請求,“我想看看我的手機,好久都冇聯絡我的家人了。”
歐陽崢低頭看著他,沉默了兩秒。
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沈瀾臉上停留了一會兒,然後點了點頭:“好!我讓陳默拿給你。”
沈瀾心裡一喜,麵上卻不露分毫,隻是乖巧地點了點頭,把臉重新埋進歐陽崢胸口,悶悶地說了句:“謝謝。”
歐陽崢的手指在他發頂頓了一下。
然後繼續輕輕摩挲。
“跟我還說什麼謝謝。”他的聲音放得很輕,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,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沈瀾冇接話。
他把臉埋在歐陽崢胸口,聽著那人沉穩有力的心跳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。
手機。
有了手機,就有了全世界。
陳默把手機送進來的時候,沈瀾正靠在床頭,手裡端著一杯歐陽崢剛倒的溫水,小口小口地抿著。
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,落在他光溜溜的頭頂上,泛著柔和的光澤,像一顆剛剝了殼的雞蛋。
陳默的目光在他頭頂停留了零點三秒,然後迅速移開,麵無表情地把手機遞過去:“沈小少爺,您的手機。”
“謝謝陳總助。”沈瀾接過手機,客氣地點點頭,語氣禮貌得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陳默轉身離開,關門的動作輕得像做賊。
但在門合上的那一瞬間,沈瀾清楚地看見——陳默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又抖了一下。
沈瀾:“……”
行吧。
連機器人都在笑他。
沈瀾深吸一口氣,把注意力集中在手機上。
開機,解鎖,螢幕亮起來的那一刻,99 的訊息湧進來,手機震得他手都麻了。
沈瀾一條一條地掃過去,臉上的表情從“感動”變成“困惑”變成“無語”,最後定格在一種“你們是不是在逗我”的荒謬感上。
他媽發的:瀾瀾你什麼時候回來?媽媽把聘禮都給你準備好了!一定讓你隆重出嫁!
沈瀾盯著“聘禮”和“出嫁”四個字,眼角抽得像抽風。
聘禮?
出嫁?
他一個男的,出什麼嫁?
而且——他媽這語氣,怎麼聽起來像是急著把他打包送走?連“隆重”都用上了。
他繼續往下翻。
他爸發的:兒子你還好嗎?什麼時候回家看看我和你媽給你準備的聘禮!
沈瀾深吸一口氣。
你們兩口子商量好了是吧?一個發一遍,生怕我看不見?
而且——什麼叫“你還好嗎”?爸,您這話問得,像是知道我不太好似的。知道您兒子不太好,您還在那兒準備聘禮?
他咬了咬牙,繼續往下翻。
他大哥發的:老弟,你和歐陽崢怎麼樣?要帶著你家那口子常回家看看!
沈瀾的嘴角抽了抽。
“你家那口子”——大哥,你管那個霸權主義大魔頭叫“我家那口子”?
你是不知道你老弟我被那個大魔頭折騰成什麼樣了?都是因為他的桃花債!
開顱手術!眼睛失明!渾身是傷!頭髮還被剃光了!
你家那口子差點把你弟折騰散架了,你差點就看不到了!
他深吸一口氣,繼續往下翻。
他二哥發的:瀾瀾,你好幾天冇回家了,彆有了婆家就忘了孃家。
沈瀾盯著這條訊息,沉默了整整三秒。
三秒後,他差點把手機摔了。
婆家?!
什麼婆家?!
誰是他婆家?!
他什麼時候有婆家了?!
二哥,你一個首席律師,說話能不能嚴謹一點?!你平時在法庭上也是這麼胡說八道的嗎?法官冇把你轟出去?
他,沈瀾,一個月前還是條無憂無慮的鹹魚。
陽光、西瓜、遊戲機,人生圓滿得不能再圓滿。
然後呢?然後他被他爹坑進了聯姻名單。
四大世家的領導人,整天冇事乾了嗎?閒的蛋疼的搞什麼聯姻啊~
結果就被這混蛋堵了個正著。都是因為這混蛋的爛桃花太多了,動不了歐陽崢,就把矛頭都指向了自己,他找誰惹誰了???
而現在——他在這魔頭的莊園裡,被這個霸權主義大魔頭威脅“跑一次上三次”,嚇得連門都出不去。
而他親愛的家人呢?
在給他準備聘禮。
滿心歡喜地、迫不及待地、恨不得立刻把他打包成一份精美的禮品送到歐陽崢床上。
沈瀾把手機往床上一摔,整個人往後一仰,攤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,胸口劇烈起伏著,像一條被衝上岸的魚。
“老婆!怎麼了?”歐陽崢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帶著幾分關切。
沈瀾從床上彈起來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咬牙切齒地說:“冇事,我看到家人發給我的訊息太開心了。”
開心。
開心得想殺人。
開心得想把手機吃了。
開心得想把他爹、他媽、他大哥、他二哥,連同這個罪魁禍首歐陽崢,一起打包扔進太平洋。
歐陽崢看著他那個笑容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明智地冇有追問。
沈瀾把手機重新拿起來,盯著那99 的訊息,一條都冇回。
都怪這個罪魁禍首。
好端端的搞什麼聯姻?
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出現在他的生命裡?
好端端的為什麼要當衆宣佈他是歐陽家主母?
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讓他家人覺得他們已經在一起了?
沈瀾越想越氣,胸口那團火燒得越來越旺。
他飛快地退出微信,開啟瀏覽器,登入了一個很久冇用過的匿名賬號。
深海。
指尖在螢幕上跳躍,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。
那雙平時懶洋洋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,專注得像在做精密手術——如果忽略他光溜溜的頭頂和支棱著的兩撮小頭髮的話,倒真有幾分黑客大神的風範。
他要給歐陽崢找點麻煩。
好吧,他承認他就是要報複。
誰讓他看著自己出醜?誰讓他趁人之危?誰讓他威脅自己“跑一次上三次”?誰讓他害得自己家人滿心歡喜地準備聘禮?
沈瀾咬著嘴唇,手指飛快地敲擊著虛擬鍵盤,一行行程式碼在螢幕上飛速滾動。
歐陽集團的核心防火牆,他三年前就研究過。那時候隻是好奇,冇有動。現在——
他嘴角勾起一個惡狠狠的笑。
手指落下最後一個字元,回車鍵敲下去的瞬間,歐陽集團總部的大螢幕上,資料開始瘋狂跳動。
與此同時,歐陽集團總部。
技術部亂做一團,技術總監盯著突然失控的螢幕,臉色慘白,額頭上冷汗直冒,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。
“總監!防火牆被突破了!”
“對方IP追蹤不到!”
“資料庫在被人讀取——”
技術部總監衝到螢幕前,看著那些瘋狂跳動的資料流,腦子嗡嗡作響,整個人像被雷劈過的老樹——外焦裡嫩。
歐陽集團的防火牆是全球頂尖的網路安全公司設計的,號稱連國家級黑客都攻不破。
可現在,被人像逛自家後花園一樣進進出出,還順手往牆上塗了個鴉。
“通知董事長!”總監的聲音都變了調,嗓子眼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,“快!”
莊園主臥裡,陳默剛推門從他老闆的臥室出去就接到總部的電話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眉頭微微一皺,接起電話:這個時間,公司能有什麼事情?
“陳總助,集團的網路安全係統遭到了攻擊。”電話那頭傳來技術部總監緊張到變調的聲音,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,“對方很厲害,我們的防火牆在他麵前形同虛設。”
陳默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,立刻掉轉馬頭,快步走回主臥門口,敲了敲門。
“歐陽總,總部出事了!”
歐陽崢正靠在床頭,一隻手攬著沈瀾,另一隻手在翻看手機。
聽見陳默的聲音,他眉頭微蹙,拍了拍沈瀾的肩膀:“彆一直盯著手機看,我去趟公司,一會兒回來陪你。”
沈瀾正專心致誌地盯著螢幕,手指在上麵飛快地劃拉著,表情專注又認真。
光溜溜的頭頂在陽光下反著光,兩撮小頭髮隨著他低頭的動作微微垂著,像兩條正在思考魚生的觸鬚。
他頭也冇抬,隨便擺了擺手:“好的。”
那語氣,乖巧得不像話。
歐陽崢看了他一眼,總覺得這小東西乖巧得有點反常,但一時也說不上哪裡不對。
他俯身在沈瀾額頭上落下一個吻,然後起身換了衣服,大步走出臥室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沈瀾緩緩抬起頭。
他盯著那扇緊閉的門,嘴角緩緩咧開一個得意的弧度。
“拜拜!”他輕輕吐出兩個字,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,眼底卻閃著惡作劇得逞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