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塗藥風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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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,沈瀾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。
西蒙走了,陳默走了,房間裡隻剩下他和歐陽崢兩個人。
空氣裡還殘留著藥香味,混著歐陽崢身上那股清冽的雪鬆氣息。
沈瀾站在原地,手指不自覺地往脖子上摸——那裡又癢起來了,像有螞蟻在麵板底下爬,從脖頸蔓延到鎖骨,癢得他牙根發酸。
“彆撓。”歐陽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不算嚴厲,但帶著幾分不容商量的意味。
沈瀾的手頓了一下,然後——繼續撓。
指甲劃過麵板,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,紅疹被刺激得更紅了,癢意暫時被刺痛壓下去一瞬,隨即更加猛烈地反撲上來。
“沈瀾。”歐陽崢的聲音沉了一度。
“癢。”沈瀾悶悶地說,手根本冇停,從脖子撓到手臂,又從手臂撓到腰側,恨不得把全身的皮都掀了。
歐陽崢一把扣住他的手腕。
沈瀾抬頭,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。燈光下,歐陽崢的表情不算冷,甚至帶著幾分無奈,像在看一個不聽話的小孩。
“說了彆撓,抓破了會感染。”他的聲音放柔了一些,拇指在沈瀾的手腕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,“忍一忍,塗了藥就好了。”
“忍不了。”沈瀾皺著眉,另一隻手又悄悄伸向脖子。
歐陽崢眼疾手快地再次扣住,將他的兩隻手腕並在一起,單手握住。那力道不重,卻精準得讓人掙脫不開。
“聽話。”他低下頭,額頭抵上沈瀾的額頭,聲音低低的,帶著哄勸的意味,“先塗藥,塗完就不癢了。”
沈瀾被那雙眼睛近距離地盯著,心跳漏了一拍,彆過臉去:“……你鬆開,我自己塗。”
“你夠不著後背。”
“那你幫我塗後背,前麵我自己來。”
歐陽崢看著他,沉默了兩秒,然後鬆開他的手。
沈瀾鬆了一口氣,伸手去拿藥膏。
然後他的手又被按住了。
“先脫衣服。”歐陽崢的語氣依舊不緊不慢,但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“彆想矇混過關”的篤定。
沈瀾的臉微微發燙:“你先轉過去。”
歐陽崢挑了挑眉,冇動。
“你不轉過去我怎麼脫?”沈瀾的聲音拔高了幾分,耳根已經開始泛紅。
“你全身上下我哪冇看過?”歐陽崢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,但嘴角那抹弧度出賣了他的心思。
沈瀾的臉“騰”地燒了起來:“歐陽崢!”
“好好好,我轉。”歐陽崢舉起雙手做投降狀,轉過身去,麵朝窗戶,“快脫,彆著涼。”
沈瀾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秒,確認他不會偷看,才深吸一口氣,開始解睡衣釦子。
一顆,兩顆,三顆——他故意放慢了速度,恨不得把一顆釦子解上十分鐘。
衣襟敞開的瞬間,涼意襲上麵板,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他飛快地把睡衣脫下來扔到一邊,又猶豫了一下,還是把睡褲也褪了。
全身隻剩下一條內褲。
光溜溜的,冷颼颼的,像一條被颳了鱗的魚。
沈瀾抱著胳膊,渾身不自在。那些疹子又開始發癢,比剛纔更甚——不知道是因為脫了衣服貼在軟軟的被子上,還是因為緊張。他的手又開始往脖子上摸。
“好了冇有?”歐陽崢的聲音從窗戶那邊傳來。
“……好了。”沈瀾悶悶地說,手已經搭上了脖頸,指甲正要發力——
歐陽崢轉過身來。
他看見沈瀾的手停在脖子上,眉頭一皺,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,一把拍掉那隻不安分的手。
“啪。”
“說了不準抓!”這次的聲音比剛纔嚴厲了幾分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沈瀾被拍得一縮,委屈地皺起眉:“癢!”
“那你想讓西蒙回來給你打針嗎?”歐陽崢雙手抱胸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語氣裡帶著幾分“你選吧”的威脅意味。
沈瀾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打針——那個比抽血粗三倍的針頭——光是想想,他的汗毛就豎起來了。
“不想。”他悶悶地說,手又悄悄地往脖子上摸。
歐陽崢眼疾手快地再次扣住他的手腕,這一次冇有再鬆開。
“沈瀾。”他的聲音沉下來,帶著一種壓迫感,“我再跟你說最後一次——不準抓。你要是再抓一下,我就把你兩隻手綁起來。”
沈瀾瞪大眼睛:“你敢!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歐陽崢的語氣平靜,但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。
沈瀾張了張嘴,想反駁,但對上那雙眼睛,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。
“你、你鬆開,我不抓了。”沈瀾的聲音小了下去,帶著幾分不服氣的委屈。
歐陽崢盯著他看了兩秒,確認他是真的認慫了,才鬆開手。
“躺下。”他說。
沈瀾咬了咬嘴唇,慢吞吞地躺了下去,後背貼上軟軟的床單,整個人縮了縮。
“癢得厲害?”他的聲音放柔了。
沈瀾點了點頭,眼眶有點紅——不是想哭,是癢的。那種鑽心刺骨的癢,比疼還難忍。
歐陽崢在床邊坐下,指尖落在沈瀾的鎖骨上。
藥膏塗上去的瞬間,那股涼意從麵板表層滲進去,像一瓢冷水澆在燒紅的鐵上,沈瀾渾身一顫,發出一聲極輕的、幾乎聽不見的歎息。
歐陽崢的手頓了一下,看了他一眼,然後繼續。
鎖骨、胸口、肋間——每一處都塗到了。那隻手很穩,力道不輕不重,既不會弄疼他,又能讓藥膏充分吸收。
沈瀾閉著眼睛,睫毛微微顫動,手指攥著身下的床單,指節泛白。
“翻身。”塗完正麵,歐陽崢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沈瀾翻過身去,把後背露出來。
歐陽崢又擠了一些藥膏,從後頸開始,沿著脊椎緩緩向下。指尖在肩胛骨處打著圈,將藥膏均勻地塗抹開來。
沈瀾把臉埋進枕頭裡,一聲不吭。
“這裡癢嗎?”歐陽崢的指尖停在他腰側的一個紅疹密集處。
沈瀾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歐陽崢多塗了一些藥膏在那裡,指腹用力適中,緩緩揉開。
然後是腰側、肋間、手臂——每一寸都冇有遺漏。
沈瀾被他翻來覆去地塗了個遍,像一條被煎了兩麵的魚。身上的癢意漸漸被薄荷的清涼壓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——來自那雙手,來自那個人的指尖。
好不容易塗完了全身,沈瀾以為終於可以結束了,正準備往被子裡鑽——
“腿。”歐陽崢的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沈瀾僵了一下,默默把腿伸過去。
小腿、膝蓋、大腿——每一處都塗到了。當歐陽崢的指尖觸到大腿內側的時候,沈瀾的身體猛地一顫,像被電流擊中,整個人都繃緊了。
歐陽崢指尖輕輕劃過那片最敏感的麵板,動作比剛纔更輕、更慢,像怕弄疼他一樣。
沈瀾死死咬著嘴唇,把那些快要溢位喉嚨的聲音全部吞了回去。
藥膏塗完了。
歐陽崢把藥膏擰上,放在床頭櫃上,擦了擦手。
沈瀾以為他良心發現,終於要走了——離他遠一點。
然而歐陽崢站起身,走到床的另一邊,掀開被子躺了進來。
沈瀾整個人都僵了。
“你、你乾嘛?”他的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睡覺。”歐陽崢說得理所當然,長臂一伸,將沈瀾整個人撈了過來,箍在懷裡。
沈瀾光溜溜的脊背貼上歐陽崢的胸膛——隔著薄薄的睡衣,那人的體溫燙得像一團火,灼得他渾身發顫。
“歐陽崢!你放開我!”
“不放。”歐陽崢把下巴抵在他發頂,手臂收緊了幾分,“我得看你你不亂抓!”
“我不需要你看著!”
“你需要。”
“我不需要!”
沈瀾掙紮著想從他懷裡掙脫出來,光裸的身體在歐陽崢懷裡扭動,蹭來蹭去——後背磨蹭著那人的胸膛,腰臀在他小腹上不停地挪動。
歐陽崢的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。
“彆動。”他的聲音沉了下來,帶著濃濃的警告。
沈瀾不聽,繼續掙紮。
然後他感覺到了——有什麼東西抵在了他的後腰上。
硬硬的,熱熱的,輪廓分明。
沈瀾的身體猛地僵住了,像被人按了暫停鍵,所有的掙紮在那一瞬間戛然而止。
“變態。”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,聲音又惱又窘。
歐陽崢不以為意地聳聳肩,嘴角勾起一個戲謔的弧度,語氣裡帶著幾分理直氣壯:“變態也隻對你變態。”
話音剛落,他的手扣住了沈瀾的後腦勺,五指插進那柔軟的頭髮裡,微微一用力,將他的頭扳了過來。
沈瀾還冇來得及反應,歐陽崢的唇就覆了上來。
含住下唇,輕輕咬了一口,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讓他感受到齒痕的存在,又不至於咬破。然後舌尖探出來,在那道淺淺的齒痕上緩緩舔過,帶著安撫的意味,又帶著某種宣示主權的霸道。
沈瀾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。
歐陽崢的舌撬開他的唇齒,長驅直入。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,像在告訴他——你是我的,這裡是我的,每一寸都是我的。
“唔……嗯……”
沈瀾的抗議被堵在喉嚨裡,變成一串含糊不清的嗚咽。
他的雙手撐在歐陽崢的胸口上,想推,卻使不上力氣——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那人的衣領,指節泛白。
歐陽崢吻得很深,卻不急躁。他像一個耐心的征服者,一寸一寸地品嚐著領地的每一寸土壤,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。
舌尖在沈瀾的口腔裡翻攪,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沈瀾被他吻得頭暈目眩,缺氧讓本就虛弱的腦子更加昏沉。
他的身體一點一點地軟下去,像一塊被暖陽曬化的雪糕,癱在歐陽崢懷裡,連手指都懶得動。
不知過了多久——歐陽崢終於結束了這個漫長的深吻。
他的唇離開的瞬間,發出“啵”的一聲輕響,曖昧得讓人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沈瀾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蒼白的臉上終於染上了一層薄紅,嘴唇被吮吸得紅腫,泛著水光。
歐陽崢低頭看著他,喉結微微滾動。
他伸出手,指腹輕輕摩挲著沈瀾被親得紅腫的下唇,動作很輕很慢,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。
然後他俯下身,在那片紅腫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,又啄了一下。
“不是叫你安分一點麼。”他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,尾音帶著饜足的慵懶。
沈瀾瞪著他,想罵人,但嘴唇又麻又腫,張了張嘴隻發出一聲含糊的哼唧。
那模樣又凶又軟,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,明明氣得要死,卻因為被順了毛而發不出火來。
歐陽崢看著他這副模樣,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“睡吧。”他將人往懷裡帶了帶,下巴抵在沈瀾的發頂,手臂搭在他腰間,力道不輕不重,像一道不會收緊的枷鎖,“明天早上再塗一次。”
沈瀾靠在他懷裡,聞著那股清冽的雪鬆氣息,聽著那人平穩有力的心跳,可能是藥膏發揮了作用,身上的癢意已經消失大半了,隻剩下薄荷的清涼和溫熱的體溫。
他的眼皮越來越重,意識越來越模糊。
“啊~啊~~啊~~~啊~~~~”
一聲驚喝驟然劃破白晝長空,震得偌大的歐陽家宅院都微微一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