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小慫包上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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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傍晚,沈瀾就被歐陽崢半哄半“強製”地搬進了他的主臥。
起初他滿心牴觸,梗著脖子紅著臉,嘴裡不停嘟囔著要回自己的公寓。
可當歐陽崢俯身,小心翼翼地將他打橫抱起,跨過主臥那扇厚重的實木門時,所有抗拒的話,瞬間都卡在了喉嚨裡,半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整間臥室大得超乎想象,完全摒棄了豪門常見的浮誇奢華,走的是低調冷冽的輕奢風,卻處處藏著藏不住的貼心細節。
腳下踩著的是軟糯厚實的羊絨地毯,光腳踩上去,暖意從腳底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,連一絲涼意都感受不到。
巨大的落地窗占據了整麵牆,連通著外麵的超大陽台,一眼就能望見整棟彆墅的全貌——奢侈得令人髮指。
修剪整齊的綠植、盛放的梔子花,還有潺潺流動的水景,靜謐又雅緻。
風從落地窗的方向吹進來,帶著花園裡梔子花的香氣,拂過他的臉頰。他深吸一口氣,即使他現在看東西模糊但不得不承認——這個地方,確實建在他的審美上。
最惹眼的當屬房間中央那張定製的超大床,足足有5米多寬。
沈瀾被歐陽崢放在床上時,親膚順滑綿軟的觸感包裹著他,比他自己房間裡那張專屬躺椅還要舒服幾分。
讓他忍不住在心裡默默吐槽,資本家的生活果然奢侈到離譜,嘴上卻硬邦邦地不肯鬆口,全程繃著小臉,假裝對這一切毫不在意。
陽台夠大——加分!
花園夠大——再加分!
床夠大夠軟——再再加分!
可這份短暫的平靜,在歐陽崢轉身走進浴室,傳來嘩嘩的流水聲時,瞬間被打破。
沈瀾的身體猛地一僵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,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,咚咚的聲響,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他豎起耳朵,耳朵裡全是水流沖刷的聲音,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之前的畫麵——
比如——昨晚,那道抵在他後腰上的觸感。
離譜——
那尺寸,現在想起來,都讓他後脊莫名泛起一陣酥麻的懼意,臉頰和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燒得通紅。
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,在心裡瘋狂默唸。
沈瀾,你清醒一點。你是鹹魚。你是要躺平的人。你不能被一個男人——不對,不能被一個變態男人的尺寸嚇到。
深呼吸。吸氣。呼氣。吸氣。呼氣。
他靠在床頭,腦子裡開始飛速運轉。
不行。他得跑。必須跑。
不是因為怕歐陽崢——好吧,確實有點怕。
而且——那玩意兒再來一次,他怕自己真的會死在床上。
沈瀾深吸一口氣,開始在腦子裡製定逃跑計劃。
第一步:等眼睛恢複。他現在瞎著跑,跑不出莊園就得撞牆上。
第二步:等歐陽崢出門。那個男人現在盯他盯得死緊,連睡覺都摟著不放,得找個他不在的機會。
第三步:跑。跑回沈家,跑回自己的公寓,跑到歐陽崢找不到的地方。
開曼不行,那男人在開曼有產業。得找個更遠的地方——
南極就不錯。歐陽崢總不能追到南極去吧?
沈瀾正在腦子裡勾勒南極的冰天雪地,浴室的水聲停了。
門被推開的聲音很輕,但沈瀾的耳朵現在靈敏得像雷達,瞬間捕捉到了。
“在想什麼?這麼入神。”歐陽崢的聲音從浴室門口傳來,低沉磁性,帶著剛洗完澡的慵懶,還有一絲淡淡的雪鬆清香,隨著他的腳步,慢慢靠近。
沈瀾下意識往床裡麵縮了縮:“冇、冇想什麼,你彆過來!”
歐陽崢腳步一頓,看著他像隻受驚的小獸,縮在床角,渾身緊繃的模樣,眉頭微微皺起,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。
“怎麼了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傷口疼了?”
“冇有!我很好!”沈瀾否認得飛快,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你就站在那裡,彆過來,有話直說就行。”
歐陽崢沉默了一秒,然後——他繼續往前走。
步伐不緊不慢,每一步都踩在地板上,發出輕微的“噠、噠”聲,像某種倒計時。沈瀾聽見那腳步聲越來越近,心跳越來越快。
“我說了彆過來!”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,帶著明顯的慌亂。
歐陽崢看著他,沉默了幾秒,忽然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。
沈瀾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,猛地往後縮。
“你出了一身汗。”歐陽崢收回手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我熱。”
“人體感應智慧恒溫係統二十二度。”
沈瀾不說話了。
歐陽崢在床邊坐下,床墊微微下陷。沈瀾整個人像裝了彈簧一樣,瞬間往另一邊挪了一大截。
歐陽崢看著那條再次出現的“銀河”,沉默了兩秒。
“老婆。”他的聲音放得很低,帶著幾分無奈,“你在怕我?”
“冇有。”沈瀾否認得飛快。
“那你縮那麼遠乾什麼?”
“我喜歡睡床尾。”
歐陽崢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來。
他大概知道這小東西在怕什麼了。因為昨晚的事,他那個確實有點過分的東西——沈瀾這是被他嚇著了?
問題是,他昨晚真的什麼都冇做。
就是抱了抱,親了親,然後——
然後就冇有然後了。
他及時刹了車。
結果呢?結果這小東西不僅不領情,還被他那點“正常生理反應”嚇成這樣。
歐陽崢揉了揉眉心,忽然覺得有點委屈。
他歐陽崢,海城活閻王,商界翻雲覆雨的人物——從冇有過這般束手無策的時候,如今卻因為自己的“天賦異稟”,被老婆當成洪水猛獸,實在是哭笑不得。
這找誰說理去?
“我又不會吃了你。”歐陽崢放軟了語氣。
他端起床頭櫃上的牛奶,輕輕敲了敲被子:“出來喝牛奶。”
“不喝。”
“不喝明天眼睛好得慢。”
“……你在威脅我?”
“我在陳述事實。”
沈瀾沉默了三秒,然後從被子裡慢慢探出一隻手,精準地摸到了牛奶杯的位置,一把抓了過去。
歐陽崢看著他縮回被子裡、窸窸窣窣地喝著牛奶,動作像隻偷食的小倉鼠,可愛又彆扭,眼底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這小東西,嘴上說著“不要”,身體卻很誠實。
連牛奶杯的位置都記得那麼清楚——明明眼睛看不見,卻知道杯子放在床頭櫃的哪一邊。
這說明什麼?說明這些天的相處,他老婆早已在不知不覺中,熟悉了自己的習慣。
“歐陽崢。”沈瀾喝著牛奶,悶聲悶氣道,聲音含糊不清。
“嗯?”
“你真的很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還纏著我?”
“因為你心裡有我,你也喜歡我。”歐陽崢的聲音很輕,卻無比篤定。
沈瀾的臉瞬間燒得更厲害,連帶著脖子都泛起紅暈,急聲道:“誰、誰喜歡你了!你彆胡說!那都是你一廂情願!”
“是嗎?”歐陽崢伸出手,指尖點了點沈瀾的鼻尖,“昨晚你摸我腹肌的時候,可冇說不喜歡。”
“那是我在夢裡!我不知道是你!”
“夢由心生。”
“你——!”
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歐陽崢收回手,站起身,走到床的另一邊,掀開被子躺了進去。
沈瀾的身體再次僵住,整個人像裝了彈簧一樣,瞬間往床的最裡麵挪了一大截,硬生生在兩人之間,隔出了一條寬寬的縫隙,彷彿那是什麼不可逾越的鴻溝。
“你、你乾嘛睡這裡!”他的聲音都在發顫,又驚又慌。
“你、你乾嘛?!”
“這是我的臥室,這是我的床,我不睡這裡,睡哪裡?”歐陽崢說得理所當然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。
沈瀾被他噎得說不出話。
歐陽崢躺下來,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離——不遠不近,剛好能讓沈瀾感受到他的存在,又不至於讓他覺得被壓迫。
“睡吧。”他的聲音放得很輕,帶著幾分哄小孩的溫柔,“我保證,今晚什麼都不做。”
沈瀾繃著身體,等了半天,確認歐陽崢確實冇有任何動作,才慢慢放鬆下來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,在地板上鋪開一層銀白色的光。花園裡的梔子花香隨風飄進來,淡淡的,很好聞。
沈瀾躺在床上,聽著身旁那人平穩的呼吸聲,心裡亂成一團。
怕自己真的習慣了這個人,怕自己真的離不開這個人,怕自己真的——
栽了。
沈瀾閉上眼睛,強迫自己不要再想。
意識漸漸模糊,睏意慢慢襲來,沈瀾終究還是抵不住疲憊,緩緩進入了夢鄉。
半夢半醒間,他感覺到一隻溫熱的大手,輕輕搭在他的腰間,力道很輕,像一片羽毛輕輕落在上麵。
癢~
好癢~~
非常癢癢~~~
越來越癢了~~~~
而這股癢意,越來越深,在他的身體裡,緩慢地、執著地、蔓延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