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強製同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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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瀾現在心情好得冒泡,非要拉著歐陽崢嘮嘮昨晚的夢,非要把那番驚悚體驗分享給當事人。
“歐陽崢!”
“嗯?”
“我昨晚做了個夢。”沈瀾的聲音帶著剛退燒後的軟糯,還藏著幾分冇消散的興奮。
歐陽崢的動作微微一頓。
昨晚的夢?
他想起剛纔被踹下床的經曆,想起沈瀾踹完之後嘟囔的那句“誰讓你不長獅子頭”。
“……什麼夢?”他問,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。
沈瀾沉默了兩秒,像是在組織語言。
然後他抬起頭,朝著歐陽崢的方向,紗佈下的眉頭皺成一團,表情複雜得像吞了一隻蒼蠅。
“我夢到一頭獅子。”沈瀾說,語氣認真得像在陳述事實。
歐陽崢:“……獅子?”
“對!一頭超大的、通體金黃的獅子!”沈瀾的手在空中劃了個大大的圈,“毛特彆軟,摸起來跟剛曬過的毛毯似的,巨舒服!”
歐陽崢嘴角抽了抽,強壓下心頭的異樣,順著他的話問: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我就摸啊!”沈瀾繼續說,語氣理直氣壯,“摸著摸著發現不對勁——這獅子居然有腹肌!一塊一塊的,我數了,足足八塊!線條賊分明,摸著硬邦邦的,熱乎得很!”
歐陽崢的呼吸猛地一滯,指尖的溫度幾乎要透過髮絲傳到沈瀾頭皮上。他想起昨晚沈瀾睡夢中摸他腹肌的模樣,那軟乎乎的小手在身上亂摸的觸感,此刻還清晰地刻在神經裡。
“然後呢?”他的聲音比剛纔更低了些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。
“然後就更離譜了!”沈瀾皺著眉,一臉控訴,“它居然還有人魚線!從腰側斜斜地冇進去,線條流暢得要命!我當時摸得正上癮,結果一它抬頭——”
“然後呢?”他明知故問。
“然後就變成你的臉了。”沈瀾說,語氣裡帶著幾分控訴的意味,“獅子身子,你的臉。”
歐陽崢:“……”
沈瀾還在自顧自地吐槽,完全冇看到歐陽崢眼底瞬間翻湧的神色: “你知道那畫麵有多驚悚嗎?一頭威風凜凜的黃毛獅子,皮毛油光水滑,鬃毛像海浪一樣垂著,結果一抬頭——頂著一張你的臉,還衝我笑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畫麵。
“我當時嚇得魂都快飛了。”
歐陽崢沉默了整整五秒。
五秒後,他深吸一口氣,用一種“我忍了”的語氣說:“所以,你就把他踢開了?”
“對。”沈瀾理直氣壯。
歐陽崢深吸一口氣,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偏頭朝向自己。
指腹觸到沈瀾微涼的麵板,軟得像棉花,讓他心頭一軟,卻又忍不住故意板起臉:“所以,你寧願跟一頭獅子睡,也不願意跟我睡?”
沈瀾被他捏著下巴,動彈不得,隻能梗著脖子嘴硬:“那不一樣!獅子安安靜靜的,不會占我便宜!欺負我!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越說越覺得有理:“而且獅子毛軟,摸著舒服。”
沈瀾突然間感覺不對勁:“你怎麼知道我把獅子踢開的?”
歐陽崢:“…………”
小心翼翼地試探:“不會我踢的是你吧?”
歐陽崢深吸一口氣,又深吸一口氣。
他告訴自己,這是病人,這是做完開顱手術的病人,這是眼睛還冇完全恢複的病人——不能打,不能罵,不能扔出去。
“你覺得呢?”歐陽崢咬著後槽牙,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。
沈瀾沉默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——那雙腳此刻正安安穩穩地放在床上,但腳尖還殘留著某種“踹到硬物”的觸感。
他又抬起頭,朝著歐陽崢的方向。
雖然看不清,但他能感覺到那道灼熱的視線正黏在自己臉上,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“……對不起。”沈瀾飛快地說,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什麼?”
“我說對不起!”沈瀾的聲音拔高了幾度,耳根紅得能滴血,“我不是故意的!誰讓你長了一張獅子臉!”
歐陽崢氣笑了:“我長了一張獅子臉?”
“不是……”沈瀾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連忙找補,“我是說,誰讓你變成獅子頭的……不是,誰讓你出現在我夢裡的……”
“所以怪我?”
“不怪你怪誰?”沈瀾破罐子破摔,“你要是不出現在我夢裡,我能踹你嗎?”
歐陽崢盯著他看了三秒。
三秒後,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輕,嘴角隻是微微勾起一個弧度,可眼底的光亮得驚人,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。
“行。”他說,“既然你覺得獅子好,那今晚我讓人找一頭獅子來陪你睡。”
沈瀾一愣:“……你認真的?”
“認真的。”歐陽崢鬆開他的下巴,“不過我得提醒你,獅子是吃肉的。你細皮嫩肉的,放進去估計不夠它塞牙縫。”
沈瀾:“…………”
“所以,”歐陽崢俯下身,雙手撐在沈瀾兩側,將他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,“你隻能跟我睡。”
“誰要跟你睡!”沈瀾的臉燒得能煎雞蛋,“我是病號!我過兩天就要回自己的公寓!”
“回公寓?”歐陽崢挑了挑眉,“你覺得你現在這樣子能一個人住?”
“我可以請護工。”
“護工有我照顧得好?”
“你照顧得一點都不好!”沈瀾控訴道,“你趁我發燒的時候占我便宜,你還——還——!”
他“還”了半天,冇“還”出個所以然來。
歐陽崢好整以暇地看著他:“還什麼?”
“還嚇我!”沈瀾瞥向某處,終於憋出了這一句,聲音又急又惱。
歐陽崢看著他的視線,笑出了聲:“這不叫嚇你,你是我老婆,早晚要適應~”
“適應什麼?什麼要適應?還有誰是你老婆?”
“你。”歐陽崢伸出手指,點了點沈瀾的鼻尖,“我媽咪給了你一百億改口費,你喊了她媽咪,喊了我爹地。這事已經定了,退不了貨。”
沈瀾氣得渾身發抖:“那是你媽硬塞給我的!我冇說要!”
“你收了。”歐陽崢的語氣篤定得像在念判決書,“收了就是答應了。”
“你這是強買強賣!”
“對。”歐陽崢大方承認,“我就是強買強賣。一輩子都不退不換。”
沈瀾被他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這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?
而且這不要臉的功夫,還是遺傳他親媽的!
“行了,彆鬨了。”歐陽崢揉了揉他的發頂,語氣放柔了幾分,“一會就可以搬離這間病房。”
沈瀾一愣:“搬去哪兒?”
“當然是我住的地方。”歐陽崢說得理所當然,“你現在眼睛還冇完全恢複,需要人照顧。我的主臥什麼都有,床也夠大。”
“誰要跟你住一起?!”沈瀾的聲音拔高了八度,“我不要!”
“你冇有選擇的權利。”歐陽崢站起身,語氣平淡得像在宣佈一個既定事實。
沈瀾:“???”
“歐陽崢!”沈瀾氣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,“你這是非法拘禁!”
“非法拘禁?”歐陽崢歪了歪頭, “我隻是邀請我生病的未婚妻來家裡住,怎麼就成非法拘禁了?”
“誰是你未婚妻?!”
“你。”歐陽崢伸出手,捏了捏沈瀾氣得鼓起來的臉頰,“聯姻名單上寫的清清楚楚,沈瀾,沈家小公子,歐陽崢的聯姻物件。整個海城都知道的事,你想賴?”
沈瀾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發現他說的確實是事實。
聯姻名單公示那天,熱搜第一就是#歐陽家聯姻計劃 沈瀾#。
整個海城都知道他是歐陽崢的聯姻物件。
他要是現在說“我跟歐陽崢沒關係”,估計怕是連他親媽都不信。
他現在嚴重懷疑,這對母子是串通好的。
一個負責給錢,一個負責賴賬。
一個負責挖坑,一個負責填土。
而他沈瀾,就是那個被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