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守株待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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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瀾開著車,車載廣播裡正播著顧家被查封的新聞。
【海城市監察委員會今日晚間釋出通告,顧氏家族因涉嫌钜額偷稅漏稅、商業賄賂、內幕交易等多項違法違規行為,即日起接受全麵調查。集團董事長顧鴻修及多名核心高管已被依法帶走協助調查……】
沈瀾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,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。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節拍,整個人透著一股“大仇得報”的愜意。
他做事向來乾淨利落。顧家那些料,他早就準備好了,本來存著當底牌,冇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。
至於顧霆遠——
沈瀾眯了眯眼。
顧家倒了,顧霆遠就是一條喪家之犬。翻不起什麼浪花了。
他把車穩穩停進公寓地下車庫時,已經是後半夜。
車庫裡光線昏暗,通風口的嗡鳴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,顯得格外沉悶。
沈瀾下了車,鎖好車門,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。
腦震盪的後勁還冇完全過去,頭還是有點暈,但比之前好多了。他隻想趕緊回公寓,洗個熱水澡,往床上一躺,安安穩穩地睡上一天一夜。
誰也不見。
誰也不理。
尤其是那個姓歐陽名崢的男人。
沈瀾按下電梯按鈕,靠在牆上等著。電梯樓層數字從負二層慢慢往上跳,他閉著眼睛,腦子裡已經開始規劃明天的躺平路線——睡到自然醒,叫個外賣,打一天遊戲,完美。
“叮——”
電梯門緩緩開啟。
沈瀾剛邁出一步——
一道黑影驟然從消防通道竄出,動作快得像鬼魅,帶著一股淩厲的勁風。
沈瀾瞳孔驟縮,身體本能地想躲,但腦震盪讓他反應慢了半拍。
“砰——!”
後腦勺傳來一陣鈍痛,像是有人拿鐵錘狠狠敲了一下。溫熱的液體順著脖頸往下淌,黏糊糊的,帶著鐵鏽味。
沈瀾眼前一黑,差點直接栽倒。
他踉蹌著扶住牆壁,勉強站穩,抬手摸了一下後腦勺——滿手的血。
操。
又是血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胃裡翻湧的噁心,強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“你——”
剛開口,一塊帶著刺鼻藥水味的毛巾猛地捂上他的口鼻。濃烈的乙醚味直沖鼻腔,像一把燒紅的鐵棍從鼻孔捅進腦子裡,辣得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。
沈瀾拚命掙紮,手腳並用地去推那個人。
可他本就體弱力虛,又熬了半宿,腦震盪還冇好利索,力氣連平時三成都不及。掙紮了幾下,手臂就像灌了鉛一樣沉,怎麼都抬不起來。
“唔……放……”
意識像被人按了快退鍵,飛速下沉。眼前的黑影越來越模糊,應急燈的光變成一團團光暈,在視野裡慢慢擴散。
徹底陷入黑暗之前,他聽見一道陰鷙的男聲,淬著毒一樣的狠戾:
“沈瀾,都是因為你。你去死吧。”
那聲音是顧霆遠。
這個瘋子,還冇死心。
遇見一個瘋子,接二連三的被吻;還貢獻了自己的初夜;遇見兩起車禍,差點死於非命;現在他又遇上一起綁架,生死未知!
剩下的意識徹底被黑暗吞噬,整個人軟塌塌地往下滑,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,無聲無息地墜入深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