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再次被爹坑的鹹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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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瀾覺得自己大概是八字犯衝。
準確地說,是與歐陽崢八字犯衝。
自從那個男人闖進他的生活之後,他的鹹魚人生就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,緊接著又被一腳踹進了快進模式——還是那種停不下來的瘋狂快進。
在開曼被人下藥**、宴會被當眾宣示主權、朗朗乾坤下被人追殺翻車、腦袋撞上擋風玻璃差點腦震盪——樁樁件件,哪一件不是在挑戰他這具骨質疏鬆的小身板的極限?
而此刻,他正窩在自己公寓陽台的躺椅上,試圖用最原始的方式治癒自己——曬太陽。
陽光正好,微風不燥。
旁邊的大理石茶幾乾淨透亮,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水果,紅的黃的綠的紫的,琳琅滿目,像一幅靜物油畫。
膝蓋上擱著膝上型電腦,他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鍵盤,手指在觸控板上劃拉的姿勢慵懶得像在擼貓。
螢幕中間是一個顯眼的“小鹹魚”標誌——一條翻著肚皮的胖魚。
下麵是幾個加密檔案夾,標註著“顧家財務審計”“霍家財務審計”之類的字樣。
這是他昨天睡不著的時候順手黑進顧家和霍家內部係統搞來的。偷稅漏稅、商業賄賂、內幕交易,樁樁件件,證據鏈完整得能讓最好的律師都無從辯駁。
他冇打算現在放出去。先存著,當個底牌。
這是沈瀾的處世哲學——不惹事,不怕事。平時躺著不動,但枕頭底下永遠藏著一把刀。誰要是非要把手伸過來,那就彆怪他不客氣。
沈瀾把膝上型電腦往旁邊一推,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裡,汁水在口腔裡爆開的瞬間,他滿足地眯起眼睛,發出一聲含糊的歎息。
這纔是人生。
陽光、水果、獨處,人生三大喜事湊齊了仨,就差個“冇有歐陽崢”——可惜這個暫時還實現不了。
正想著,手機震了。
來電顯示:爸。
沈瀾盯著那個“爸”字看了兩秒,腦子裡飛速閃過一個念頭:他爸每次打電話來,不是坑他就是準備坑他。
他慢悠悠地接起來,語氣懶散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:“喂,爸。”
“瀾瀾!”沈建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,帶著一股子心虛的討好,“你在你公寓呢?”
“不然呢?”沈瀾翻了個身,讓陽光曬到後背,“我這個身子骨,還能去哪兒?”
沈建國乾笑了兩聲:“那個……爸跟你商量個事兒。”
沈瀾警覺地眯起眼睛。
他太瞭解他爸了。每次用這種語氣說話,準冇好事。
“什麼事?”沈瀾把“爸”字省略了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防備。
“今天晚上,海城國際四季拍賣行有個拍賣會。”沈建國的語速明顯加快了,像是怕被打斷,“四大世家都要派人出席,沈家的席位不能空著。但是你大哥在部隊回不來,你二哥明天要開庭打官司,我現在臨時有個急事要出差——”
“所以呢?”沈瀾打斷他,聲音平平的。
“所以——你去替沈家走個過場。”沈建國一口氣說完,像是怕自己一猶豫就不敢說了,“你就去坐一坐,舉兩次牌意思意思就行,不用真買。給人個麵子,充個貴賓,完事兒就走。”
沈瀾沉默了。
沉默了三秒。
“爸,”他開口,聲音依舊懶洋洋的,“您讓我去拋頭露麵?”
“就坐一坐!”沈建國的聲音拔高了半度,又迅速壓下來,“坐在包廂裡,又不用你站!”
“我體弱多病。”
“包廂裡有沙發!”
“我骨質疏鬆。”
“沙發是軟的!”
“我——”
“瀾瀾,”沈建國的聲音忽然放軟了,帶著幾分哀求,幾分心虛,還有幾分一個五十多歲老父親對小兒子的愧疚,“你爸我最近天天睡書房。你大哥二哥爸爸指望不上了,也就你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,你就當幫爸一個忙,行不行?”
沈瀾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來。
他真的很想說“不”。
但他聽出了他爸聲音裡的疲憊和心虛——自從把他坑進聯姻名單,他爸確實天天睡書房,天天被老婆冷眼相待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沈瀾雖然是個鹹魚,但也不是完全冇有良心。
“……幾點?”他問,聲音裡帶著一種“我認命了”的悲壯。
沈建國如釋重負,聲音都亮了起來:“晚上七點!我讓司機去接你!”
“不用,我自己開車。”沈瀾說完就掛了電話,把手機往旁邊一扔,重新躺回躺椅上。
拍賣會。
走個過場。
充個貴賓。
他想了想,覺得自己確實冇什麼好擔心的。反正就是坐在包廂裡刷刷手機、吃吃點心,等拍賣會結束就走人。
包廂是封閉式的,從入場到離場全程不會與其他家族的人正麵接觸,競拍通過電子裝置進行,連舉牌都不用站起來。
這就是封閉式包廂的好處——保護貴賓的**,避免競拍過程中的尷尬和衝突。
換句話說,他可以在包廂裡安心當一條隱形鹹魚,誰也不見,誰也不理。
沈瀾心安理得地拿起遊戲機,繼續躺平。
他不知道自己這個“安心當鹹魚”的想法,會在幾個小時後碎成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