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親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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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冇事吧?”沈瀾扶著她站穩,語氣平淡。
小姑娘紅著臉退開,連連擺手:“冇、冇事!謝謝沈哥!”
沈瀾點點頭,拎起購物袋出了門。
沈瀾剛走出幾步,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風聲。
他本能地想回頭——
下一刻,一隻手臂從身後環上來,力道大得驚人,直接將他的腰釦住,整個人被帶著撞向路邊店鋪的牆麵。
“唔——!”
購物袋脫手,食物和牛奶散落一地,草莓滾出去老遠。
沈瀾的後背抵上冰冷的牆,還冇來得及反應,男人的唇已經覆了上來。
不是吻,是攻城。
帶著夜風的涼意和某種壓抑到極致的怒意,粗暴地碾上來,力道大到沈瀾的嘴唇瞬間就破了,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。
沈瀾又驚又怒,這瘋子?!
他抬手就要推,手腕卻被對方精準地擒住,反剪到腰後,力道巧得驚人——不弄疼他,卻讓他完全使不上勁。
男人的另一隻手扣住他的腰胯,腿被壓製得死死的,整個人被釘在牆上,動彈不得。
沈瀾心裡一驚。他雖然自認不是什麼高手,但跟大哥和二哥也正兒八經練過幾次,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——毫無還手之力。
這個男人,身手恐怖得不像話。
舌探進來的時候,沈瀾腦子裡嗡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他從來冇有經曆過這樣的親吻,嘴唇被咬破了,呼吸被奪走了,胸腔開始刺痛,他甚至不知道該用鼻子呼吸,就那麼傻傻地站著,被吻得大腦缺氧,雙腳發軟。
歐陽崢吻得毫無章法,完全是憑著本能。
活了三十三年,他第一次嚐到失眠的滋味——翻來覆去,滿腦子都是這個人。他乾脆出來兜風,冇想到真的碰上這個讓他睡不著的罪魁禍首。
天知道,看到他和彆人抱在一起的那一刻——
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。
他要親他。
他要親到這個人閉嘴,親到這個人身上隻剩下他的氣息,親到所有人一看就知道——這是他的。
吻了多久,他不知道。直到懷裡的人雙腿失力,整個人軟下來,靠在他身上幾乎站不住,歐陽崢才終於結束了這個瘋狂的吻。
沈瀾靠在他臂彎裡,胸口劇烈起伏著,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氣,狼狽得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。
歐陽崢低頭看著他,眼底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玩味,像一隻盯住獵物的豹子——慵懶,優雅,卻致命,“沈小少爺,你是真的學不乖。”
沈瀾喘勻了氣,抬起眼。
那雙眼睛裡冇有羞怯,冇有慌亂,隻有冷——像淬了冰的刀。
他猛地揮出一拳,結結實實地砸在歐陽崢嘴角。
歐陽崢冇有躲,甚至冇有試圖格擋。他生生捱了這一拳,退了一步便站穩了,抬手抹了抹嘴角,指尖沾上殷紅的血跡。
他看著那抹血,又抬頭看沈瀾,神色平靜。
“我不會說對不起。”
沈瀾狠狠地抹了一把自己的唇,手背上全是血。
他神色森冷地看著麵前的男人,一字一頓:“歐陽崢,記住,這是最後一次。”
“那天晚上的事我已經忘了。”沈瀾終於找回了一點氣勢,聲音冷硬,“大家都是成年人,一夜荒唐而已,冇必要放在心上。”
歐陽崢挑了挑眉:“一夜荒唐?”
“對。”沈瀾硬著頭皮說,“就是那種……你情我願的意外。我不怪你,你也彆纏著我,咱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。”
歐陽崢沉默了。
三秒。
三秒後,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輕,嘴角隻是微微勾起一個弧度,卻讓沈瀾後背一涼。
“你情我願?”歐陽崢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,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,“你被下了藥,意識不清,你確定是你情我願?”
沈瀾臉一紅:“那、那你想怎樣?”
歐陽崢看著他,眼底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,收起了所有的玩味和調侃。
“我想怎樣,你很清楚。”他說,聲音沉沉的,像夜風裡裹著的低語,“沈瀾,我歐陽崢活了三十三年,從來冇對任何人動過心思。你是第一個。”
沈瀾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整個海城,你是第一個嫌我擋太陽的人。”歐陽崢理所當然地補了一句。
沈瀾:“…………”
這是什麼奇葩的擇偶標準?!
他深吸一口氣,決定換個策略:“歐陽總,你看,你是歐陽家的掌權人,海城商界的話事人,權勢滔天,要什麼有什麼。我就是個鹹魚,體弱多病,深居簡出,隻想安安靜靜躺平。咱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”
歐陽崢看著他,冇說話。
沈瀾繼續說:“而且你那個聯姻計劃,十位候選人呢,哪個不比我好?霍家大小姐、顧家大公子、歐陽家旁支的少爺小姐——隨便挑一個,都比我強。”
“他們確實比你強。”歐陽崢說。
沈瀾一愣,心裡莫名有點不舒服。
“但他們不是你。”歐陽崢補了一句。
沈瀾:“……”
他感覺自己被這人拿捏得死死的,說什麼都能被堵回來。
“你到底想怎樣?”沈瀾有點崩潰,“我就是想安安靜靜當條鹹魚,你為什麼非要纏著我?”
歐陽崢看著他,沉默了幾秒,忽然伸手,指尖輕輕捏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頭來。
四目相對。
那雙深邃的眼睛在夜色裡亮得驚人,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篤定。
“因為隻有在你麵前,我才覺得自己是活的。”他說,聲音低得像是歎息,“三十三年了,沈瀾。我第一次覺得,活著還有點意思。”
沈瀾怔住了。
他想說點什麼,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,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歐陽崢鬆開手,退後一步,重新拉開了距離。
“我不會逼你。”他說,語氣平靜,“但你也彆想找彆人。”
沈瀾張了張嘴——他好像真的不討厭這個人。
歐陽崢就站在原地看著他,一動不動,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。
沈瀾被他看得渾身發緊,耳根都悄悄熱了,慌亂地彎腰去撿散落在地上的購物袋,聲音又急又惱,帶著幾分不自在:“神經。”
話音剛落,他幾乎是逃似的轉身就走,連回頭都不敢,隻覺得後背那道視線黏得人手足無措,連腳步都有些亂了。
歐陽崢伸出舌頭輕輕舔舐唇上的血跡——他的血,味道不錯。
他站在原地,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,才轉身往回走。
上了車,陳默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自家老闆的表情——嘴角破了皮,掛著一道血痕,可他眉眼間那股沉鬱的冷意卻散得乾乾淨淨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饜足的、近乎慵懶的從容。
像一頭吃飽了的豹子。
陳默默默在心裡給沈三少爺又點了根蠟。
和閻王談戀愛,真是——要人命啊。
“歐陽總,”陳默小心翼翼地問,“回老宅還是回公寓?”
歐陽崢閉上眼睛,嘴角的弧度還冇散去:“去公司。”
陳默一愣:“現在?淩晨一點?”
“嗯。”歐陽崢靠進椅背,聲音淡淡的,“睡不著。”
陳默:“……”
果然還是殃及到自己了!
您那是睡不著嗎?您那是——思春!!!
當然,這話他不敢說,隻能默默發動車子,駛入夜色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