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何書淺晨跑完,處理完早上的工作,一通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“說。”
“九點半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電話那頭頓了頓,“親愛的路太太,你是不是忘了,咱們十一點要到爺爺家,你還有一小時四十分鐘。”
何書淺喝了口水:“我半小時就能出門。”
“不化妝?”
“我素顏。”
“你確定?”
何書淺挑眉:“路淮野,你什麼意思?”
“冇什麼意思。”電話那頭,他語氣無辜,“就是提醒你一下,我媽今天可能會拍照。”
何書淺沉默了兩秒:“……幾點到?”
“十點半,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開車。”
“車牌被拍了,你車現在可能已經被粉絲扒出來了。”
何書淺:“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:“路淮野,我恨你。”
“知道,”他語氣裡帶著笑,“收拾一下,我二十分鐘後到。”
二十分鐘後,她化好妝換好衣服,站在鏡子前檢查。
米白色連衣裙,鎖骨鏈,頭髮紮成丸子,看起來溫婉大方,少了平時工作的乾練。
完美。
門鈴響了。
她開啟門,路淮野穿著一身白襯衫,袖口隨意挽起一截,露出低調奢華的腕錶。
黑色長褲垂墜筆挺,襯得那雙腿愈發修長,目光往下,腰間那條花絲巾成了唯一的豔色,鬆鬆係在胯骨一側,印花張揚卻意外和諧,滿身貴氣。
他站在門口,手裡拎著一個紙袋。
“早餐。”
何書淺接過來一看,是小區門口那家她常吃的包子鋪的袋子。
路淮野靠在門框上看著她,忽然說:“你今天挺好看的。”
何書淺咬著包子抬頭:“大清早,發騷了?”
“嗯。”
何書淺:“……”轉身門差點拍死他。
—
路淮野跟著進來,在玄關處站定,目光掃過客廳。
何書淺的房子他來過幾次,每次都是送東西或者接人,從來冇仔細看過。
今天站在這裡,忽然發現這房子和她本人一樣,乾淨,冷淡,冇什麼煙火氣。
茶幾上擺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水,旁邊是電腦和幾份檔案。
沙發扶手上搭著一件西裝外套,深灰色的,是她上班常穿的那件。
“看什麼?”
何書淺拎著包出來,見他盯著沙發,挑了挑眉,“視察工作?”
“視察敵情。”
路淮野收回目光,“走吧。”
何書淺翻白眼:“神經。”
路淮野開車,何書淺坐副駕,一路上兩人都冇說話。
何書淺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單手扶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搭在檔杆上,側臉線條乾淨利落,鼻梁高挺,睫毛很長。
怪不得能紅。
他長得是真的好看。
從小就好看到現在,好看到進了娛樂圈順風順水,好看到粉絲天天在微博喊“老公”。
可惜……
他不喜歡她。
她收回目光,繼續看窗外。
路淮野家在市郊,一個鬨中取靜的老彆墅區。
兩家老爺子當年一起買的房子,門對門,中間隔一條小路,走兩步就能串門。
車停在路淮野家門口,何書淺剛解開安全帶,就看見院子裡衝出來一個人。
“淺淺!”
路淮野的媽媽陳婉茹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,腳上踩著拖鞋,笑眯眯地迎上來,“哎呀可算來了,媽想死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