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淮野眸子裡盛著明晃晃的笑意,眼尾微微上挑,活像隻偷了腥的狐狸。
何書淺內心呸了聲,痛恨自己誤人美色。
“咳。”
一聲咳嗽從旁邊傳來。
何書淺轉頭,就看見她爺爺何建國端著茶杯,正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倆。
路正軍也不氣了,笑得一臉褶子:“年輕人,感情好啊。”
何書淺:“……”
偏偏路淮野還不知死活地湊過來,在她耳邊低聲說:“爺爺誇咱們呢。”
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,何書淺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路淮野也不惱,就那麼站著看她,故意說。
“淺淺臉紅了。”
何書淺咬牙:“路淮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“有。”他笑眯眯的。
何書淺:“……?”
她看著麵前這張笑得人畜無害的臉,一時間竟分不清他是不是在開玩笑。
路淮野往前湊了半步,低頭看她。
我想抱你。
他在心裡說。
想把你拉進懷裡,用力抱著,抱到你覺得喘不過氣為止。
想親你。
額頭、眼睛、鼻尖、嘴唇。
一路往下。
看你臉紅,聽你呼吸亂掉,讓你眼裡隻有我,把你圈在懷裡,迷迷糊糊的喊著我的名字。
想……
“路淮野。”何書淺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他回過神,發現她正皺著眉,很嚴肅地看著他。
“你到底有什麼病?”
路淮野眨了眨眼,把那些不能說出口的念頭壓回去,換上那副慣常的笑臉:“想你的病。”
何書淺麵無表情,一腳踩在他腳麵。
“哦——”
他彎腰,抬腳,一隻手去揉腳麵,一邊揉一邊抬頭看她,眼神幽幽的。
米白色連衣裙隨著她歡快的步伐輕輕擺動,丸子頭下麵露出一小截後頸,白皙纖細。
他的目光在那截後頸上停留了兩秒,然後移開。
想咬一口。
他又在心裡補充了一句。
然後默默唾棄自己:路淮野,你真是越來越變態了。
客廳裡還有其他人。
她爸媽何止崢和沈蔓青坐在靠窗的沙發上,麵前擺著兩杯茶,何止崢正低頭看手機,沈蔓青在和路淮野的爸爸路明遠說話。
何止崢靠在沙發上,手裡擺弄著一個新出的摺疊屏手機,眉頭微皺,似乎在研究什麼新功能。
這位前特工退休後徹底放飛自我,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研究各種電子產品,家裡堆滿了最新款的手機、平板、智慧手錶。
沈蔓青坐在他旁邊,端著一杯茶,姿態優雅。
這位董事長在前年正式退休,把公司交給了自家女兒後,安心在家過起了舒心的養老生活。
偶爾出門旅遊,約朋友喝茶,大多數時間就是陪著自己的丈夫搗鼓他的那些電子產品,順便嫌棄他買的東西太多。
路明遠坐在對麵,一身便裝,舉手投足間卻還是那副雷厲風行的霸總做派。
但在家裡,這位路氏集團的掌權人就是個老婆奴兒子奴,陳婉茹說一他不說二,路淮野說要什麼他立刻安排。
沈蔓青看見他們走過來,目光在女兒微紅的耳尖上停了一瞬,又掃過路淮野那張笑得人模人樣的臉。
她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。
彆說,怪相配的。
路明遠看了自家兒子一眼,那眼神意味深長:臭小子,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