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契,救我一命。”
“契約有載,十年後,我道行大成,你陽壽將儘。我取你性命,你入我青丘輪迴,此為‘往生之恩’。”
“今日,十年期滿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,敲得我頭皮發麻。
我腦子徹底宕機了。
資訊量太大,我的CPU快燒了。
血契?精血?輪迴?
這都什麼跟什麼?
我明明記得,當年是我抱著那隻小白狐,用我的體溫把它暖回來的啊!跟我爹有半毛錢關係?他當時就站在旁邊,凍得鼻涕直流,還催我趕緊走,彆耽誤回家吃飯!
我看著我爹那張寫滿“我是誰我在哪兒誰在打我”的臉,愈發肯定,這狐妖絕對是搞錯了!
肯定是看我爹長得比較著急,把我錯認成他兒子了!
對,一定是這樣!
我鼓起勇氣,再次站了出來。
“那個,胡小姐,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這裡麵一定有天大的誤會!”
“當年救你的,其實是我,我叫許念!你看我,年輕力壯,陽氣十足,一看就是長命百歲的樣子,你取我……啊呸!不是,我的意思是,報恩也該找我啊!”
情急之下,我差點把心裡話說出來了。
胡青丘終於正眼看了我一下,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。
“血契之上,烙的是他的神魂氣息,不是你。”
她伸出纖纖玉指,指向我爹。
“他身上的味道,我化成灰都認得。”
說完,她又補充了一句,語氣裡充滿了鄙夷。
“至於你……一個凡人,當年連靠近我的資格都冇有。若不是他以精血護住你的心脈,你早就在那場風雪裡凍成冰雕了。”
我如遭雷擊。
我……我當年是被我爹保護的那個?
我那段引以為傲、吹了十年牛逼的“雪山救狐”經曆,到頭來,我纔是那個差點領盒飯的拖油瓶?
不!我不信!
這一定是她為了殺我爹,故意編造的謊言!
我爹這麼一個窩囊廢,手無縛雞之力,連瓶蓋都擰不開,還半身精血?他有那玩意嗎?
“你胡說!”我漲紅了臉,“我爹就是個普通保安,他連殺雞都不敢,怎麼可能跟你立什麼血契!”
我爹也反應過來了,他連滾帶爬地從沙發上下來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住我的大腿。
“兒子!救我啊兒子!你爹我還冇活夠啊!我還冇看到你娶媳生子啊!這姑娘肯定是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,長得好看,腦子不好使啊!”
他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,聲情並茂。
演技之逼真,讓我都開始懷疑人生了。
胡青丘看著我們父子倆上演的這出“父慈子孝”大戲,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許富貴,收起你那套把戲。”
“當年你敢做,今日為何不敢認?”
她手腕一翻,一柄青光流轉的短劍出現在她手中,劍尖直指我爹的眉心。
“要麼,你體麵地跟我走。”
“要麼,我讓你和這個家,一起變得不體麵。”
森然的劍氣瞬間充滿了整個客廳,我感覺自己的麵板像被無數根針紮一樣刺痛。
我爹嚇得直接翻了白眼,口吐白沫,四肢抽搐,眼看就要“駕鶴西去”了。
我腦子一片空白,隻有一個念頭。
完了。
今天我們爺倆,要被這個漂亮瘋女人打包送走了。
第三章
就在我以為我爹要被當場“報恩”的時候,他抽搐的身體突然一挺。
“等……等一下!”
他顫巍巍地舉起一隻手,臉色煞白,嘴唇哆嗦。
“姑……姑娘,凡事好商量,好商量啊……”
胡青丘劍尖未動,冷冷地看著他:“你還想耍什麼花招?”
我爹嚥了口唾沫,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不不不,我哪敢啊……我的意思是,你看啊,這都什麼年代了,講究科學,講究法治,打打殺殺是不對的。”
“再說了,你看天都黑了,你肯定也餓了吧?要不……咱們先吃個飯?有什麼事,吃飽了再說,行不?”
我:“……”
爹,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惦記著吃?
你這是斷頭飯嗎?
胡青丘似乎也被我爹這清奇的腦迴路給整不會了,愣了一下。
“吃飯?”
“對對對!”我爹見有戲,趕緊點頭哈腰,“我知道附近有家燒烤攤,味道絕了!腰子又大又新鮮!我請!我請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