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以為,年少時在雪山救下一隻白狐,是我這平平無奇的人生裡,最接近男主角的開局。
直到多年後,那位自稱狐妖的絕色女子從天而降。
她看都冇看我一眼,徑直走到正在摳腳的我爹麵前,冷聲道:“許富貴,我來報恩,取你狗命。”
看著瑟瑟發抖的老爹,和殺氣騰騰的狐妖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看來今天這出“父慈子孝”,要見血了。
第一章
我叫許念,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學生。
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平凡的經曆,那就是我十歲那年,跟著我那個不靠譜的老爹去長白山,號稱“探尋人生真諦”,結果在暴風雪裡救了一隻凍僵的白狐。
那狐狸通體雪白,冇有一根雜毛,靈性十足。
我至今都記得,它被救醒後,回頭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,深邃得不像個畜生。
從那以後,我的人生就多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萬一呢?
萬一那是隻狐仙,過個十年八載的,化形成一個絕色美女,跑來對我說:“恩公,小女子無以為報,唯有……”
嘿嘿。
這個幻想,在我被社會毒打、被期末考試折磨、被花唄賬單追殺的日日夜夜裡,給了我無數慰藉。
直到今天。
她來了。
那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傍晚,我剛從學校回來,我爹許富貴正癱在沙發上,一邊摳著腳,一邊看抗日神劇,嘴裡還罵罵咧咧。
“他孃的,手榴彈還能炸飛機,導演腦子讓驢踢了?”
這就是我爹,一個奔五的中年男人,在一家快倒閉的工廠當保安,最大的愛好就是躺平、吹牛和摳腳。
我剛想吐槽他兩句,門鈴響了。
我爹懶得動:“兒子,開門。”
我翻了個白眼,走過去開門。
門外,站著一個女人。
怎麼形容呢?
我那點貧乏的詞彙量瞬間歸零。
一襲青衣,長髮及腰,眉眼如畫,肌膚賽雪。
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,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清冷而芬芳。
我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,炸開了。
來了!
她真的來了!
我等了十年的劇情,終於要上演了!
我激動得心臟狂跳,血液衝上頭頂,臉頰滾燙。
我努力擠出一個自以為最帥的笑容,聲音都有些顫抖:“你……你好,請問你找誰?”
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在我臉上一掃而過,冇有任何停留。
彷彿我就是門口那塊磨腳墊。
然後,她越過我,徑直走進了屋裡。
我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不對啊,劇本不是這麼寫的。
不應該是她含情脈脈地看著我,然後撲進我懷裡嗎?
我愣在原地,隻聽見一個清冷如玉石相擊的聲音在客廳響起。
“許富貴?”
我爹許富貴,正把摳完腳的手指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,聽到聲音,一臉茫然地抬起頭。
“啊?你誰啊?找我?”
下一秒。
那女人緩緩開口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。
“長白山一彆,十年已過。我乃青丘狐族胡青丘,今日前來,了結當年因果。”
我爹愣住了,嘴巴微張,手還保持著那個不雅的姿勢。
我心裡狂喜!
對對對!就是這個台詞!
接下來就該說“小女子無以為報”了!
我一個箭步衝到我爹身前,擋住他那不雅的形象,對著胡青丘,露出了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。
“那個,其實是我,當年是我救了你……”
胡青丘又掃了我一眼,眼神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。
“讓開。”
然後,她看著我爹,紅唇輕啟,吐出了讓我終生難忘的後半句話。
“許富貴,我來報恩。”
“取你狗命。”
第二章
空氣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臉上的笑容,像是被零下五十度的寒風吹過,瞬間凍裂,然後碎了一地。
啥玩意?
報恩?
取我爹的狗命?
這是什麼新品種的報恩方式?地府限定款嗎?
我爹也懵了,他呆呆地看著胡青丘,手裡的遙控器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姑……姑娘,你是不是找錯人了?我,我叫許富貴,富貴的富,富貴的貴,但我真不富貴啊,你看我家這……家徒四壁,老婆跑了,兒子快養不起了,我……”
他開始了他的經典賣慘環節。
胡青丘卻不為所動,眼神依舊冰冷。
“十年前,長白山,暴風雪,你以半身精血為引,立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