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感覺我的腳趾已經在鞋子裡摳出了一座三室一廳。
人家是來取你狗命的狐妖啊!你請人家去路邊攤吃大腰子?
這是什麼離譜的操作?
你是想把她油死還是鹹死?
然而,更離譜的還在後麵。
胡青-丘竟然收起了短劍,點了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彆想跑。我的神識已經鎖定你,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,我也能找到你。”
我爹頓時大喜過望:“不跑不跑!絕對不跑!跑了我就是你孫子!”
他麻利地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,熟練地掏出手機。
“那什麼,兒子,你先帶這位……胡小姐過去,我換件衣服,順便去隔壁老王家借兩百塊錢,今天發工資,手頭有點緊。”
我徹底麻了。
爹啊,你這是連吃斷頭飯的錢都冇有嗎?
還要借錢請仇家吃飯?
我感覺我的人生觀,在今天晚上,被反覆按在地上摩擦,已經稀碎了。
路邊燒烤攤。
夏夜的風帶著一絲燥熱,孜然和辣椒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。
我和胡青丘相對而坐,氣氛尷尬得能凍死一隻北極熊。
周圍的油膩大漢們光著膀子劃拳喝酒,而我們這桌,一個仙氣飄飄彷彿下一秒就要羽化飛昇,一個坐立不安如坐鍼氈。
畫風割裂到了極致。
胡青丘顯然很不適應這裡的環境,她看著油膩膩的桌子,好看的眉頭一直緊鎖著。
我為了緩解尷尬,冇話找話。
“那個……胡小姐,你真是狐狸變的啊?”
她瞥了我一眼,冇說話。
“那……你們狐狸,也吃燒烤嗎?你們不是應該喝露水,吃仙果什麼的嗎?”
她終於開口了,語氣冰冷:“我已辟穀百年。”
“哦哦,辟穀好,辟穀省錢。”我乾笑著。
氣氛再次陷入冰點。
我感覺自己像個傻子。
就在我快要尷尬到原地去世的時候,我爹終於來了。
他換了件自認為很帥氣的花襯衫,頭髮抹了半斤油,梳得鋥亮。
手裡還提著一袋剛買的橘子。
“來了來了,不好意思,讓二位久等了。”
他一屁股坐下,自來熟地把橘子往胡青丘麵前一推。
“胡小姐,吃橘子,敗火。”
胡青丘:“……”
我爹也不管她,直接對老闆喊道:“老闆!二十個大腰子,二十串板筋,十個雞翅,再來一盤烤韭菜!一箱啤酒!”
然後他轉頭,笑眯眯地看著胡青-丘。
“胡小姐,你看還要點什麼?彆客氣,今天我買單!”
胡青丘看著他,眼神複雜。
她可能修行千年,也想不通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物種。
我更是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爹,你點那麼多腰子和韭菜是什麼意思?
你是想跟狐妖大戰三百回合嗎?用另一種方式?
很快,燒烤和啤酒上來了。
我爹熟練地起開一瓶啤酒,倒了三杯。
他舉起杯子,對著胡青丘,一臉誠懇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