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坪上,那些僥倖存活的安保人員,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,僵在原地。
他們的瞳孔裡倒映著草坪上的殘肢斷臂,以及那個走向後院的年輕人背影。
後院,一輛黑色的賓士專車靜靜停在樹影下。
車門緊鎖,透過防彈車窗,能清晰看到裡麵被捆綁結實、嘴上貼著黃色膠帶的兩個人,正是他的父母。
那幾個負責看守的島國人,早已不見了蹤影。
車內的林海和張蘭,在看到兒子的瞬間,眼中的驚恐先是化為愕然,隨即被巨大的難以置信所淹沒。
「唔!唔唔!」
林蕭伸手,小心翼翼地先撕掉母親嘴上的膠帶。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,.隨時看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「小蕭!你怎麼會在這裡?是不是有人報警了!」
「爸,媽,這裡不安全,你們先和警察回去,有些事後麵再說。」
他指了指前院的方向。
林海則相對鎮定,但他扶著車門站起來時,顫抖的雙腿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。
抬頭望見夜空中那艘懸停的飛船,這位老實本分了一輩子的男人,大腦徹底宕機。
聽說警察來了,張蘭緊繃的神經鬆弛了大半。
來到前院,身著製服的警察已經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。
正將那些呆若木雞的安保人員和倖存者一個個反剪雙手,銬上手銬。
身著製服的警察們拉起了警戒線,正將那些呆若木雞的安保人員和倖存者一個個銬上手銬。
另有一隊人,正用專業的裹屍袋,沉默地處理著草坪上的屍體和殘肢。
李建國站在一旁,看到林蕭一家三口平安無事地走出來,重重鬆了口氣,立刻迎了過來,對著林海和張蘭敬了個標準的軍禮:
「兩位受驚了,我們已經安排了車輛,先送你們回家休息。」
看著父母被護送上警車,林蕭腦海中那根緊繃的弦,才終於鬆弛下來。
「那個威廉士,還留著一口氣。」
李建國走到他身邊,壓低了聲音。
「怎麼處理?」
林蕭的語氣很平淡。
「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,把他交給你們,你們看著辦吧。」
李建國點點頭,心裡有了數。
接下來,你準備……」
李建國的話還沒問完,林蕭已經轉過頭,望向了大海市燈火璀璨的中心區,那裡,是島國領事館的所在地。
「當然是斬草除根。」
飛船上一道光束再次投下,將他籠罩,隨即收回。
李建國目送著林蕭的身影消失在飛船內,他拿起對講機:
「各單位注意,抓緊時間清理現場,然後前往島國大使館。」
片刻之後,島國大使館的上空,夜幕彷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一道能量光柱,從飛船底部轟然射下,精準地籠罩了整座大使館的建築群。
無論是那棟華麗的巴洛克式主建築,還是後院的草坪樹木。
亦或是建築裡可能還存在的任何活口與檔案,都在那極致的光芒中,無聲無息地分解、蒸發、氣化,最終化為最基本的粒子。
原地,隻留下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琉璃狀深坑。
島國大使館,就這麼被從這個世界上,從物理層麵,被徹底抹去。
做完這一切,飛船沒有片刻停留,調轉方向,朝著茫茫無際的大海,疾速飛去,很快消失在天際。
.......
清晨,「老王記」早餐店裡升騰著白濛濛的霧氣。
林蕭走到櫃檯前。
「來一籠包子。」
「好嘞!」
繫著油膩圍裙的店主老王頭也不抬,麻利地從蒸籠裡夾出一籠湯包,又盛好豆漿和甜豆腐腦。
林蕭端著餐盤,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,他還沒有回家。
店內食客不多,大多是埋頭乾飯的上班族和悠閒看報的老人。
牆上的老式電視機正播放著早間新聞,聲音開得不大,剛好能蓋過稀裡嘩啦的吸溜聲。
「本台最新訊息,昨日傍晚,我市遭遇暴恐襲擊,官方迅速反應,現事態已得到完全控製……」
店內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抬起頭,看向電視螢幕。
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白領放下手機,皺眉道:
「我去,原來是真的恐怖襲擊啊,我昨天還以為是演習。」
「肯定是真的啊,我看到一個島國人拿著武士刀在商場裡見人就砍,最後被槍打成了篩子。」
旁邊桌的大爺推了推老花鏡,嘆了口氣。
林蕭麵不改色地吃著早餐,彷彿新聞裡說的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。
女主播嚴肅的臉再次出現,播報下一條新聞。
「據報導,昨夜,一顆天外隕石意外墜落,精準命中位於我市的島國大使館。
隕石造成了巨大衝擊,使館建築群已完全氣化,館內人員無一倖存。」
「噗——」
白領一口豆漿噴了出來,顧不上擦嘴,目瞪口呆地指著電視:
「隕石?
精準命中?
無一倖存?這麼準的嘛?」
「老天開眼了!」
另一個角落裡,一個穿著工裝的漢子沒忍住,低聲叫了句好。
店主老王也停下了手裡的活,湊過來看電視,嘴裡嘖嘖稱奇:
「乖乖,現在隕石都會挑人砸了,其他人居然一點沒受傷。」
電視畫麵一轉,切換到了一張模糊的衛星雲圖,上麵用紅圈標註著一片燃燒的海域。
「國際快訊,昨夜,島國周邊海域多處重要軍事基地,遭遇毀滅性打擊。
據不完全統計,被擊沉、擊毀的各型別艦船超過百艘,軍事設施損毀嚴重,經濟損失高達……
聽到這,整個早餐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食客們手裡夾著的包子停在半空,喝豆漿的動作凝固在嘴邊,連店主老王擦拭灶台的抹布都僵住了。
所有人都被這接二連三的、堪稱魔幻的新聞震得魂不附體。
「我去,你們說,這事兒跟暴恐襲擊有沒有關係?」
「誰知道呢,不過這時間也太巧了。」
「管他呢!反正一個字!爽!」
「我怎麼覺得這不像是隕石啊。」
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大爺,慢悠悠地放下手裡的報紙。
「哪有那麼巧的隕石?我看啊,這是有元嬰期仙人出手了。」
一句話,讓喧鬧的店裡又安靜了幾分。
仙人?
眾人麵麵相覷,腦海裡不約而同地浮現出各種仙俠小說裡的情節,表情愈發魔幻。
在這片喧囂的中心,林蕭夾起最後一個湯包,在醋碟裡輕輕蘸了蘸,然後完整地放入口中。
薄韌的皮,鮮美的肉餡,滾燙的湯汁在口腔裡爆開。
嗯,味道不錯。
他喝完碗裡最後一口甜豆腐腦,抽出紙巾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,將碗筷餐盤收拾好,端著走向櫃檯。
「王叔,走了。」
「啊?哦,好,慢走啊小蕭。」
老王的魂兒還掛在電視上,眼睛一眨不眨。
街道上車水馬龍,人來人往,一切都和往日沒什麼不同。
林蕭朝著家的方向走去,他知道這次瞞不住了,索性直接向父母坦白自己乾的工作,或許能得到理解和支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