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,林蕭的父親林海,他作為從不抽菸的人,第一次叼上了煙。
他時不時停下來,煩躁地揉著太陽穴,頭髮被他抓得有些淩亂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->.】
「我就該想到的,我早就該想到的!」
林海有些懊惱。
「我剛提了正科才兩周,組織上就找我談話,說要考察我,準備提拔我為副處級。
現在想想,這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好事?就算坐火箭也升沒這麼快!」
沙發上,張蘭也在嘆氣。
「何止是你,我們學校隻要評獎,我一個不落全拿了。
校長每次見了我,都是笑著打招呼。
前天教育局領導來視察,直專門問我工作上有沒有遇到困難,說出來都可以幫我解決。」
她自嘲地笑了笑,眼圈卻有點紅:
「我當時真以為我成了教育家,原來都是託兒子的福。」
夫妻倆都不是傻子。
過去半個幾周裡,生活和工作上那些匪夷所思的「好運」,此刻都有了答案。
林海重重嘆了口氣,將菸頭熄滅。
「我就說嘛,我一個科級幹部,組織上居然給小果配了專車接送,還有貼身保鏢。
現在想想簡直太離譜了,這種待遇科級幹部不可能享受的到。
兒子肯定不是在打暑假工,而是參加了國家的秘密專案。」
作為一個在體製內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人,林海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。
享受這種級別的「優待」,背後必然是同等級別的付出。
.......
林蕭站在自家門前,準備開門。
口袋裡的手機一陣震動,螢幕上,一個被他命名為「1」的聯絡人發來一條訊息。
內容極簡。
「東海國際會議中心,頂樓,美麗國和島國的代表到了,談判要開始了。」
林蕭收回了手,轉身下樓。
……
東海市國際會議中心,這座城市的標誌性建築之一,經常作為重要會議的舉辦地點。
頂樓,是一間足以容納上百人的會議室。
此刻,長方形會議桌旁,隻坐著寥寥數人。
會議桌的一側,是幾名神情嚴肅的函夏官員。
另一側,則是兩撥人。
一撥以一個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為首,他是美麗國的代表。
另一撥,則是一名臉色鐵青、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的中年男人,是島國的代表。
林蕭的出現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函夏方代表看到林蕭,對他招了招手,示意他坐在自己身邊。
林蕭走過去,拉開椅子坐下。
對麵的美麗國代表,丹尼爾,立刻清了清嗓子,率先發難。
「我想我們不必再浪費時間了,貴國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,強行闖入我國大使館,並使用暴力手段,導致我國大使約翰先生重傷致殘!
這是一次性質極其惡劣的外交事件!」
他的聲音通過同聲傳譯,迴蕩在會議室裡。
「函夏政府必須為此事負全部責任,進行公開道歉以及賠償!」
說完,他身旁的島國代表也立刻附和。
「還有我們!我們的大使館!上百名工作人員,一夜之間人間蒸發!
大使本人和隨行人員更是慘遭毒手!
那根本不是什麼隕石造成的大坑!我們都很清楚!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!」
麵對兩國的聯合發難,函夏方為首的代表,端起麵前的茶杯,輕輕吹了吹浮沫。
「丹尼爾先生,在你指責我們之前,是不是忘了另一件事?」
「貴國大使夥同島國大使伊藤誠,在我國領土上策劃並實施恐怖襲擊,以及針對林先生父母的綁架案,這都是無可辯駁的犯罪行為。」
「我國執法人員進入大使館,是為瞭解救被綁架的公民。
至於大使的腿,我隻能說,在解救人質的過程中,發生了一些意外。
更何況相比一條腿,大使至少還活著,不是嗎?」
「你!」
丹尼爾語塞,他沒想到對方態度會如此強硬。
「至於島國大使館消失。」
說話的官員將目光轉向那個臉色漲紅的島國代表。
「我們也很遺憾,根據報告,那是一場萬年不遇的精準隕石雨,屬於不可抗力事件。
對於大使等人的不幸,我們深表同情。」
丹尼爾見狀,再次開口,試圖將主動權搶回來:
「這些都是沒有意義的廢話,現在的事實是,你們強闖我國使館,導致我們的外交人員受到了傷害,你們必須賠償!」
說著,丹尼爾從助理手中接過資料夾,將其推到會議桌中央。
「這是我們擬定的賠償條款清單。」
「總統先生的態度很明確,如果函夏不同意這些條款,他不介意對貴國實施製裁。
到了那個時候,貴國的日子恐怕會很難過。」
資料夾滑過桌麵,停在函夏方代表的麵前。
幾人看了一遍後,檔案被推到了林蕭麵前。
林蕭掃了一眼。
條款很多。
基本上都是要求賠償礦產資源。
光是清單上第一項的稀土礦,就要函夏白送上萬噸。
這和直接把刀架在脖子上搶劫,沒有區別。
會議室裡靜得能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音。
丹尼爾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鬱。
他身旁的島國代表也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情,彷彿已經看到函夏低頭服軟的模樣。
林蕭合上了資料夾。
「丹尼爾先生。」
「我想,你可能誤會了什麼。」
丹尼爾眉毛一挑,帶著幾分玩味:
「哦?願聞其詳。」
林蕭將那份資料夾隨手一扔,直接釘在了丹尼爾麵前的桌上,深深嵌了進去。
「這次需要賠償損失的,不是我們,是你們。
我給你們一週時間,將這份檔案上所列舉資源的三倍,作為賠償,送到東海市港口來。」
丹尼爾臉上的笑容僵住,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島國代表更是目瞪口呆,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「這傢夥是不是瘋了,他居然敢對美麗國代表說這種話?」
就連函夏方的幾位官員,也都是一臉錯愕地看著林蕭。
「你在說什麼瘋話!」
丹尼爾先是一愣,隨即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。
「你以為你是誰?也敢在這裡威脅我?」
林蕭開口笑了笑,那笑容裡沒有半點溫度,透著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漠然。
「你搞錯了。」
「這不是威脅。」
「這隻是一個通知。」
「一週之內,如果我沒在東海市的港口看到清單上三倍的資源……」
「我不能保證,你們的總統先生,還能安穩地坐在他的位置上。」